孔子?老子?韓非子?還是莊子墨子姜子牙呀?總不會是韋小寶的那個公主小妾‘烏魚子’吧?」
她的話又引起了一陣大笑聲,笑過了之後,喬遠征突然很認真的說道:「鄭市長,真沒想到您這麼爽朗機智,而且看您這麼大氣的樣子絕對不像是會為了一丁點小事就陷進紀律檢查中的,這一點得空我還真得跟李書記提提。」
鄭焰紅被他點到了傷心事,不由得眼圈一紅說道:「唉!有些事是身不由己的……」
趙慎三突然問道:「喬處長,咱們權當閒話,議論一句政局吧,現在雲都到處瘋傳過了年調整的時候高明亮市長會走,而林書記會留下來,李書記真的是這麼個打算嗎?」
喬遠征有些為難了,因為這種事他從來是不願意提前透漏的,就算是他嫡親的兄弟詢問他也不能說,這畢竟是他的性格決定的底線,但是面對著鄭焰紅那雙美麗的眼睛殷切的注視,他只好含糊的反問道:「哦?怎麼雲都都有這麼準確的議論了嗎?那麼鄭市長怎麼看待這個問題的呢?」
鄭焰紅心裡一動,明白趙慎三剛剛冒著被喬遠征怪罪的風險提起這個問題,就是讓她有一個表達心願的機會,就趕緊說道:「其實誰做一把手都無所謂,林書記跟高市長都是很強勢的人,對待黨務政務又都是十分認真,所以難免會有所分歧,分開了也好。不過林書記在雲都畢竟比高市長更久一點,群眾基礎跟下層勢力也更為穩固一些,如果省委外派一名市長的話,短期之內恐怕打不開工作局面,政府工作必定會依賴黨委一方,這樣久了的話,也許等市長能獨立開展工作了,某些管理權就成為慣例跟規矩難以改變回來了。」
雖然鄭焰紅說的很是含蓄,但是喬遠征那麼一葉知秋的人物,自然很明白她的意思——因為林茂人在雲都根深葉茂,所以高明亮被林茂人擠走了,再換去一個市長的話,一個外來的人沒有支援者,只能是林茂人繼續坐大,等新市長有根基的時候,被黨委拿過去的政府權力想必早就被吞進肚子裡去了,想掏出來簡直是與虎謀皮!
「哦,這個還真是沒想到,我明白了……」
喬遠征點點頭就不再繼續就這個問題發表意見了。
鄭焰紅跟趙慎三也都明白不能再說下去了,就開始聊了些別的事情,看時間也就差不多下午上班了,大家就結束了出門分手。
剛送走喬遠征,鄭焰紅就接到了林茂人的簡訊:「女人狠心起來真是讓人心寒,只是我不知道哪裡做錯了被你這樣懲罰?能不能給個理由讓我死心的明白點?」
鄭焰紅看了心裡一陣不舒服,剛剛被喬遠征帶來的輕鬆感一掃而空,笑眯眯的臉也就瞬間佈滿了陰雲,黯然的低著頭盯著手機一動不動。
趙慎三一回頭就看到了她的異常,趕緊關心的問道:「鄭市長,怎麼了?單位有事情嗎?需要我處理嗎?」
鄭焰紅也是糾結的太狠了,此刻不假思索的就憤憤說道:「林書記的母親過了年大壽,非讓我冒充他未婚妻去參加,你說我去算那顆蔥啊?不答應就不高興,我前幾天被糾纏不過就答應了,可昨天晚上又反悔了,他現在發簡訊逼問我,媽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趙慎三一看鄭焰紅對林茂人這麼大的牴觸情緒,心裡不由的暗暗喜歡,但他猛然想起那天還是他偷偷給林茂玲打電話讓她勸說鄭焰紅,沒準她就是那天被林茂玲說動了心才答應去的,不由得又是一陣懊悔,覺得自己那天可真是吃了屎了才會挖了坑自己跳的。
他一下也沉默了,兩個人也不上車,慢慢的沿著街邊的人行道往前走著,突然,他眼睛一亮說道:「鄭市長,你可以去拜壽呀?反正是林書記的母親過生日,你去就去,到時候我幫你安排一下,保準讓你既不得罪林書記,也不會讓他佔到你的便宜!」
鄭焰紅猛地站住了,瞪著他問道:「什麼佔我的便宜?你在說什麼啊?」
趙慎三抬起手就朝自己嘴巴上重重打了一巴掌罵道:「讓你胡說八道的,你明明想說不佔用過多的放假時間的,怎麼說歪了?」
鄭焰紅就笑了:「哈哈哈,好了好了,別演戲了,趕緊說怎麼辦吧?」
趙慎三卻又賣起了關子:「天機不可洩露,你只管答應林書記到時候去就是了,我會安排好的,你啊放心吧!」
鄭焰紅雖然很好奇,但看他執意不說也就懶得問了,只是給林茂人回了簡訊:「您說的太嚴重了吧?我哪裡有那麼大本事給您定罪呢?更談不上對您狠心了,答應您的事情一定會辦到,請放心。」
林茂人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卻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了:「那就好。」
鄭焰紅終於鬆了口氣,裝起手機就吁了口氣,看看時間還早,就說她要去看看盧博文,讓趙慎三自己帶小嚴去取藥,晚上再會合了去李書記家。
趙慎三再次帶著小嚴去了那個灰塌塌的小居民樓,買好了藥物出來看時間也還早,正心思著跟小嚴一起找一家茶館喝茶下棋去呢,喬遠征卻又打來了電話,居然很意外的說道:「小趙,你下午應該沒什麼事情吧?能不能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