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那女人撲過去就抱住林母大大的擁抱了一下。
林茂人已經遊魂一般不由自主的走過去,在那女人走近母親之前接過了她手裡的箱子,習慣性的往自己屋裡拎。
正在鄭焰紅不明所以的時候,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豆兒出現了,那個女人已經放開了奶奶,正淚眼婆娑的感嘆,猛抬頭看到了豆子,就震驚的捂著心口驚呼道:「哦,mydear!mysweet!mydaughter!想死媽媽了!」
「嘔……」
樓梯上的林豆卻發出一聲響亮的乾嘔,男孩子般的從樓梯上反跳了下來,雙手叉腰站在那女人面前,很囂張的用手指點著那女人的鼻子叫道:「劉佩佩,你少在這裡噁心我!收起你的二毛子腔調吧,當沒人知道你跟野男人跑國外當過盲流是咋的?這裡是中國林家,沒你顯擺的地兒!」
「oh,god!茂人,這是我們的女兒嗎?我們那個乖巧可愛的女兒哪裡去了?怎麼變成這樣一個仇視母親的小怪物了!天!茂人,我頭暈,快讓我靠著你……」
那女人抬起一隻手捂住了嘴,滿臉的驚悸,嬌弱不堪的左右搖晃著身子,林茂人趕緊走過來,關切的伸手攬住了她的,著急的問道:「佩佩,你怎麼樣了?你沒事吧?」
「行了,劉佩佩,我就知道我老爸只要找到心儀的女人,你**的就該跳出來了!你少在我小媽面前扮演跟林茂人的恩愛,那麼愛他幹嘛跟人跑啊?現在想起來我應該乖巧可愛了,我小的時候最需要母親的時候你幹嘛去了?追求你的愛情幸福去了?現在罵我是小怪物,你**有資格嗎?聰明的趕緊拎著你的行李滾蛋,別攪亂了我家的快樂!」
鄭焰紅這才聽明白這個女人居然就是林茂人的前妻、林豆的母親,看著那女人滿臉的悲切,而林茂人跟看花朵上的露珠一般緊盯著那張精緻的臉,滿臉的心疼溢於言表,低聲下氣的勸慰著:「佩佩,你別難過,孩子也是氣話,等下我吵她啊!」
鄭焰紅看的明明白白,林豆兒這孩子是拼命地想排斥她親媽維護她這個「小媽」的尊嚴跟地位,可是從頭至尾,林茂人的眼睛都沒有一次從劉佩佩身上挪開,哪怕是孩子都提到了她這個「小媽」會很尷尬,他也沒有看她一眼,哪怕是短短的一瞬也沒有!
沒來由的,一陣濃烈的醋意衝進了鄭焰紅的鼻腔,讓她從鼻子到嘴都酸澀起來,心想林茂人對她哪裡有什麼真情?一切的一切無非都是因為她長得跟面前這個女人有幾分相似,無形中把她當成了替代品罷了!而她還傻乎乎的為他的真情所打動,簡直是傻到家了!
瞬間,鄭焰紅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突然間那麼多餘起來,當她一閃眼間看到劉佩佩抬起來的手腕上,赫然也戴著一隻跟她手腕上一摸一樣的一隻玉鐲,很顯然也是林奶奶給她戴上去的,心裡更難受了,她不喜做偽,臉上就十分的不自然。
豆子擔憂的看了鄭焰紅一眼,猛然間衝過去一把就開啟了林茂人攬著劉佩佩的手,接著罵道:「你們倆行了吧啊!當著我們大家的面能不能不這麼虛偽啊?老林,你這樣心疼劉佩佩,跟她黏黏呼呼的讓我小媽情何以堪啊?既然你那麼愛她,為什麼不早點把她接回來呢?為什麼又找我小媽呢?現在這麼依依不捨的樣子,什麼德行!還有你這個攪屎棍子,是不是你現任的男人又不合你的意了?又想回來禍害我們啊?你……」
「豆子你給我住嘴!怎麼給你媽說話的?」
林茂人突然間厲聲訓斥道,又趕緊盯著劉佩佩越來越蒼白的臉說道:「佩佩,你別傷心,你別傷心啊……」
「啪啪啪」突然,鄭焰紅輕輕的鼓起掌來,然後在大家愕然的眼神中走過去,滿臉陽光般明亮的笑容說道:「哈哈哈,今天可真是大團圓了啊!您一定是林書記的妻子吧?怪不得林書記為了您孤獨了十五年,果真是一個千嬌百媚的人間**啊!認識一下吧,我叫鄭焰紅,是林書記的下屬兼演出夥伴,今天我奉命來扮演他的未婚妻哄老太太高興,原來還以為演得不錯的,可您一齣現我才發現,假的永遠就是假的,什麼時候也變不成真的啊!看您的樣子像是迷途知返了吧?呵呵,佛曰‘回頭是岸’,只要您回來了,自然就好!那麼,我的任務圓滿完成了,真命天女出現,我這個冒牌的也該回家陪陪我們家人過年了!祝你們一家團聚,永遠快樂啊!」
鄭焰紅其實一腔被耍弄的屈辱感,但是她的天性就是這樣越壓越強的,此刻看林茂人完全不顧及她的感受,連豆豆這個孩子都不如,就徹底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心想幸虧今天來了看清楚這個男人的真面目,要不然就算是最終不跟他在一起,也會一輩子糾結於對他真情的辜負那種愧疚之中苦受良心的譴責了,今天倒好,徹底一拍兩散罷了,所以就故意做出事不關己的樣子,毫不顧忌的就揭穿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