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焰紅雖然很想知道趙慎三怎麼知道的這件事,但依舊惱羞成怒般的一連好幾個責問句,帶著強烈的壓迫感拍向了趙慎三。
趙慎三後脊樑都開始冒冷汗了,但是臉上卻強做出從容不迫的樣子說道:「鄭市長,我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是您的秘書,更加明白我僅僅是您的秘書!但是,我認為一個秘書對於領導的意義並不單單是工作上的助手,更應該是全方位為領導服務的管家才對。要知道如果不瞭解領導的情緒變化,更加不明白是什麼導致了領導的情緒變化,然後對症下藥讓領導的情緒舒緩開來的話,根本就無從提高工作效率,更加沒有盡到秘書的職責。所以,我並不認為今天我越權了,剛才跟您說的那些話,除了提到雙雙感情問題是出於對您一個介紹人的必要解釋之外,對您的煩惱原因做出的評價完全處於下屬正常的關心,請您理解。」
趙慎三不亢不卑的態度反倒讓鄭焰紅沒法反駁了,她索性說道:「那好吧,既然你言之鑿鑿地說一切都是出於對我的關心跟尊重,那麼你就解釋一下為什麼冷落雙雙?跟前妻復婚我也不反對,為什麼不跟雙雙說明之後再說?一腳踩幾條船舒服嗎?還有,我家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趙慎三雖然昨天晚上發誓替範前進隱瞞,但是從他內心深處,巴不得鄭焰紅跟那個卑劣的男人趕緊決裂,還有一個隱情,那就是他無法解釋為什麼跟雙雙沒了斷就跟劉玉紅複合了,此刻逼到了極處,索性都推到雙雙身上算了,反正昨晚的不堪情形是他親眼所見,無非就是幫她提前幾天罷了,就猶豫的說道:「……我……我其實早就發現範局長……呃……偶爾出入雙雙那裡,雖然他們很注意,但總會有痕跡留下的,我自然不願意裝王八……加上我父母心疼孫女,我跟劉玉紅離婚也是因為一時賭氣,其實她那個女人還是很不錯的,過年的時候她們母女倆過的棲棲遑遑的,我也就接她們回去了。不告訴你是因為那幾天看你一直不順心,怕你知道了更加難過,就……至於昨天晚上,是因為我接到你的電話,心想遲早要跟雙雙有個了斷,就在應酬結束後去了雙雙那裡,卻又碰到了……」
「碰到了範前進在那裡鬼混對不對?」
鄭焰紅的火氣終於壓抑不住了,她打斷了趙慎三問道。
趙慎三幽幽的看著她,終於點頭說道:「是的。非但在那裡,還真是正在鬼混。您家範局還在給雙雙出主意,讓雙雙假裝壞了我的孩子騙我娶了她。」
「媽的王八蛋!」
鄭焰紅咬著牙罵道。
「我要走範局不放心,怕我告訴您導致家庭不和,逼著我發誓不告訴您,請您幫我隱瞞好嗎?」
趙慎三說道。
「哼,還用你告訴我?他們倆在我家廚房就已經上演這一幕了,還被我家的客人看到,被我一氣之下趕出了家門,誰知道兩個人還真是恬不知恥,到了雙雙那裡還有心情繼續?居然還被你看到?哈!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了!咦?你怎麼能深夜順利走進雙雙家的?難道你跟她也已經到了那種地步了?」
鄭焰紅說到最後突然鄙夷的問道。
趙慎三心裡一寒,明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去,就嘆了口氣低下了頭,什麼話都不解釋,顯然是預設了。
鄭焰紅二話不說,站起來拿起包就走了,趙慎三明白中午有個宴會鄭市長必須參加的,生怕她心裡不舒服任性起來一走了之,就趕緊跟在後面給小嚴打電話準備車,也不顧她冷眼相對,依舊跟著她寸步不離。
到了車跟前,先一步到達的鄭焰紅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也不理會還沒上車的趙慎三,果然對小嚴吩咐道:「送我回家!」
趙慎三心裡一急,當著小嚴又不好意思勉強鄭焰紅,急中生智趕緊跑到駕駛室跟前拉開了車門說道:「嚴哥你回去吧,讓我送鄭市長回去。」
小嚴看著鄭市長滿臉寒霜,知道肯定有問題,樂的不面對,趕緊下了車,趙慎三生怕鄭焰紅當場趕他下車,也趕緊忙不迭的坐上去就發動了車,一腳油門,車一下子就竄出去了。鄭焰紅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已經到了市政府大門口了,她沒好氣的罵道:「你作死嗎?幹嘛開這麼快?」
趙慎三陪著小心說道:「鄭市長,今天中午是市政府辦公室為吳克儉處長舉辦的送行宴會,您作為政府的領導代表,又是吳處長的朋友,於公於私不參與都是不行的,所以我不能看著您任性回家,這也是我一個秘書應盡的職責,您如果認為我不合適可以換掉我,但在您沒換掉我之前,我有這個權利制止您不理智的行為。」
鄭焰紅剛剛太生氣了,真是把中午的事情忘記了,此刻趙慎三一提醒才明白這個宴會還真是不能不去,且不說吳克儉跟她的私人關係,就從工作出發,以後吳克儉做了區長,乃是她最直接的業務夥伴,現在就留下芥蒂,日後更加是不好處理的,趙慎三這麼做還真是沒有越權。
雖然明知道自己的脾氣發的沒有道理,但是鄭焰紅卻依舊是一口氣下不去,加上又不能不聽趙慎三的去酒店,更加有一種被他左右的懊惱。她只覺得心口處一口氣堵得難受,如果不發洩出來非憋死不可,就順手拿起座位上的一個檔案捲了起來,照著趙慎三的腦袋劈頭蓋臉打了起來,一邊打一邊罵道:「我讓你嘴硬!我讓你管我!我讓你勉強我!我打死你這個混蛋!打死你!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