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焰紅著急的說道:「那怎麼行?咱們倆可不一樣,我年輕力壯的湊合一下沒事,你明天可是要上班的,熬壞了怎麼得了?趕緊走趕緊走!」
賀鵬飛也怕盧博文熬壞了,就說道:「是呀老闆,您早上從機場出來我就看您臉色不對,這又熬了一天了,還是回去歇著吧,大小姐這裡留下我跟那個女孩子就足夠了。」
盧博文還是堅持不走,又坐了一會子突然李文彬打電話過來了,他趕緊接聽了,誰知李文彬卻說道:「博文同志,你不是已經回去了嗎?我還在京城,今天見了見咱們省出來的老首長,聽他說起來一件事,就是他對咱們雲都明天有個新建大佛的開光活動十分關注,我現在回去肯定是趕不上了,你看你能不能抽空去參加一下?」
盧博文一怔,從雲都這件工程開始到現在,他倒是真正一概不知道的,此刻猛聽到這麼小一件事居然要興師動眾到讓他這個副省長親自去參與,登時有點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意思了!他是一個耿直的人,心裡這麼想嘴上就說道:「什麼開光活動需要咱們省裡公開參與呀?我怎麼覺得……」
正在他想要申明自己不贊同的意見時,一閃眼卻看到一直在聽他接電話的鄭焰紅正拼命地衝他使眼色讓他趕緊答應,他又是一怔趕緊說道:「……呃,可以的,不過李書記您的意思是我以省裡的名義公開參與,還是私下參加一下?」
「呵呵,你當然是私下參加一下,看那裡有什麼困難,無論是人、財、物儘管拍板支援,難得老首長對家鄉的宗教事業這麼關注嘛,咱們也應該提高一下參與度的,那就這麼說定了啊,有什麼情況隨時電話聯絡。」
李文彬一聽他答應了十分高興,囑咐了幾句就掛了。
「好嘛!我這個省長倒成了香客了,還得去參加什麼佛像開光大典,我又不信佛,這不是胡鬧嗎!紅紅你這個丫頭做什麼怪,我打個電話你殺雞抹脖子的使眼色?對了,這件事倒是你們雲都的,你清楚內情是不?」
盧博文不悅的問道。
鄭焰紅低聲說道:「爸你過來……」
賀鵬飛多聰明呀,趕緊出去到外間了,盧博文俯身下去,鄭焰紅對著他一番耳語,他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震驚,聽完了整個人都呆住了,喃喃的說道:「老天!還有這種事?你確定不是風聞?」
「爸,承辦這件事的那個年輕人就是我的愛人,更是黎遠航書記的秘書,我剛才給他打電話知道您聽見了,也不想瞞您,千真萬確的事情呢!我怎麼敢告訴你風聞?你趕緊回去準備一下吧,明天早一點過去,別惹領導不高興。」
鄭焰紅索性坦誠承認了趙慎三的存在。
盧博文思忖了一下說道:「我去跟醫生溝通一下,看看你今晚還需要什麼治療,等下再決定是否回去吧。」
看著盧博文出去了,過了好一陣子他才又回來了說道:「醫生說你已經徹底脫離危險期了,只要傷口不發生感染就不會有大礙,今晚還是輸點滴,那麼等下我就回去吧,連續的熬著我也的確怕血壓撐不住。」
鄭焰紅知道盧博文的脾氣,他不走催也沒用,就任由他坐下來又守了她一會子。賀鵬飛剛才出去原來是去買飯了,盧博文也不挑剔,拿起來就吃了一份,一邊吃一邊笑道:「丫頭,饞不?呵呵,這下子可輪到我氣你了,上次我住院多喝點水你都不給,哼!現在看我吃明白這滋味不好受了吧?」
鄭焰紅看著盧博文自從她醒來就十分開心的樣子,心裡也很是溫暖,其實她總覺得自己的心頭如同棉花團包裹著一大塊千年不化的堅冰,只要觸及到中心位置,就會有一股寒徹心扉的透骨冷意襲擊到她,讓她瞬間生不如死!可是,盧博文的笑容跟他的寵溺就在不斷的加厚著那團棉花的分量,讓她越來越不容易去觸及到堅冰,她就很是心酸的想,鄭家是一個家,黃家是一個家,也許,盧博文就是了悟老和尚說的她命裡的第三重福祿吧?
「爸爸,多虧有你……要不然我……」
心念至此,因為傷痛而變得無比脆弱的鄭焰紅就又珠淚盈盈了。
「唉唉唉!逗逗你呢你就哭鼻子,行了行了,老爸不氣你了,我也不吃了行不?省的我的乖女兒看了眼饞哦!」
盧博文明知道她的隱痛,但卻不得不一直裝傻,就趕緊說道。
鄭焰紅閉上了眼睛,讓眼淚流到枕頭上,盧博文放好碗回來的時候,看到她肩頭依舊在微微聳動,心想這層窗戶紙不挑破永遠是個隱患,就握住她沒打針的那隻手誠摯的說道:「女兒,爸爸明白你心裡藏著的傷痛,但是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也無論你是乞丐的孤兒還是鄭首長的千金,在我盧博文眼裡心裡,你永遠是我最寶貝的乖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