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航,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們就回去了,你也回雲都吧。」
畢竟是黎遠航的直接領匯出身,盧博文很是隨意的叫道。
這聲音不單讓黎遠航一疊聲的答應著說他既然來了省城,順便回家辦點私事。而趙慎三也被驚醒了,趕緊定了定心神,恭敬地等在一邊,等著黎遠航更恭敬的把李書記跟盧省長送上了車看著領導們走了,他才趕緊跑過去幫黎遠航拉開車門,擋著車頂服侍著坐進車了才說道:「黎書記,我自己開車來的,您去哪裡?」
黎遠航好似洞察他的內心一般彌勒佛一般笑著說道:「呵呵,小趙啊,我知道你今天不想回去,你就放心大膽辦你的事情去吧,我也順便回家一趟,明天早上一起回去上班就是了。」
趙慎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謝謝黎書記體諒。」
黎遠航笑著讓車走了,趙慎三這才趕緊上車奔進市區,直奔省醫而去,市內的確有些堵車,他到了醫院已經快四點鐘了,還生怕鄭家人沒走看到尷尬,就先給雙雙打了電話,問明白了鄭焰紅三點鐘打完吊瓶老人已經回去了,這才放心大膽的進去了。
鄭焰紅已經能夠下床活動了,趙慎三進來的時候她正一隻手捂著傷口在屋裡慢慢的轉悠,從背後看,那穿著藍白條病號服的身影看上去分外的孱弱。此時此刻,趙慎三心裡哪裡還有依偎在二少身邊離去的流雲?更加不可能有買了新衣服滿心虛幻幸福的劉玉紅,滿滿的盛的都是對這個女人的愛憐,如同裝滿了沙子之後又倒進去好多水、連一絲空隙都不留的瓶子一樣的了!
關好房門,趙慎三慢慢的,無聲的走近了女人,他伸手捂住了女人的眼睛,貼著她的耳朵低聲說道:「妞兒,猜猜我是誰?」
鄭焰紅正走的辛苦,索性往他懷裡一靠,閉上眼幸福的嘆息道:「唉……管你是誰,拿了我去吧,走不動了,累死了……」
趙慎三趕緊鬆開女人的眼睛,雙手環住她的腰說道:「累了就少走幾步嘛,幹嘛要那麼著急鍛鍊?走路的時候墜著刀口還疼嗎?」
女人搖搖頭說道:「不疼了,打完針已經拆線了,醫生說刀口癒合的挺好,明天就能出院了呢!唉,不過……」
聽著女人最後那聲苦悶的嘆息,趙慎三神經一緊問道:「咋啦咋啦?醫生說什麼?」
「醫生倒沒說什麼,只是我看著那裡紅紅的一長條疤痕,好醜……嗚嗚……」
愛美的女人拆完線之後就忍耐不住讓雙雙扶著她進衛生間照了鏡子,當看到那條一拃長的、紅蚯蚓一般的刀口,更看到上面還有一點點細碎的小紅螞蟻般的針眼時,當時就驚叫了一通,然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生恐這些疤痕一輩子不會消除。此刻看到趙慎三過來,就又勾起了她的痛楚,再次哭了起來。
趙慎三趕緊笑道:「傻妞兒,我以為什麼事情呢,不就是傷疤嗎有什麼呀!再說了在腋下呢別人又看不見,你老公我又不嫌棄,那你哭什麼?」
鄭焰紅悶悶的說道:「瞎說,你沒看見,你看見了一定會嫌棄的,醜死了都!」
「我不信!」
趙慎三的確覺得鄭焰紅無論變成什麼樣他都不會嫌棄的,為了安慰她,他就把身體一轉轉到了鄭焰紅前面,對著她說道:「我現在就看看到底有多恐怖?我就不信我的寶貝多了條疤我就不喜歡了!」
「不!」
女人驚懼的大叫道:「我不讓你看,省得你一看嫌棄了我,我連後悔都晚了!」
趙慎三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看你說的傻話,難道你一輩子都不在我面前脫衣服了嗎?那我可堅決不答應!」
「那也不是,我可以閉了燈再脫,反正不讓你看!」
女人任性的說道。
趙慎三看她執拗的樣子,只好苦笑著說道:「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