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趙慎三怎麼會討厭?他心疼無比的沙啞著說道:「寶貝,你這次可真是受苦了!唉……我要是不離開你就好了,如果我們倆從雲山寺下來我不離開你,這場災難就絕對不會發生了,就算是發生,我也絕不會讓你受傷,一定替你挨這一下的……」
鄭焰紅聽這趙慎三哽咽的話,心裡自然是感動至極,其實她哪裡明白趙慎三之所以如此沉痛,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一直沒有忘記了悟大師的話,越來越堅信這一次鄭焰紅的災難是因為他喪德敗行玷汙了流雲所招致的,所以愧疚讓他自然是越發的心疼了女人了。
「沒事了,都不疼了呢,真的。三,你老這樣我都冷了,趕緊躺下來抱著我。」
鄭焰紅柔柔的拉他,終於,燈再次閉了,他緊緊地把女人貼在懷裡,四肢百骸無一處不覺得妥帖,有這個女人在懷裡,甚至連他平生最討厭的醫院特有的來蘇兒味道也變得那麼溫馨起來,如同窗外的桂花一樣讓人心醉……
第五卷宦海商海兩沉浮第38回「望夫成龍」夜教誨
雖然親暱是那麼令人心醉,但是趙慎三心疼了鄭焰紅畢竟是病人,還是沒有瘋狂。但是他跟她都發現,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從一開始到了一起就瘋狂的滿足**,漸漸的發展到了老夫老妻相濡以沫就能甜蜜幸福的境界。也不用每次都上演人獸大戰,僅僅是一個擁抱,一個親吻,甚至是心平氣和的聊聊天,都能得到安樂跟幸福感,彷彿就在此時此刻,天崩地裂也罷,狂風暴雨也罷,只要兩人相守就可以安逸的共同度過。
「三,昨天你回去黎書記說沒說起想怎麼安置你?」
鄭焰紅舒服的依偎在趙慎三的懷裡問道。
提到這個問題,倒是趙慎三這個節骨眼上最關心的,他馬上就嘆息一聲說道:「唉!也不知道我哪裡招惹到黎大老闆不滿意了,為什麼一門心思想把我踢出去呢?踢出去也就罷了,哪裡不好讓我去,偏偏準備讓我回教委擔任副職,說磨練一兩年就扶正,這不是故意發配我麼?」
「哈哈哈!」
鄭焰紅聽到這個訊息居然笑了起來,趙慎三在她沒有刀口的腋下輕輕撓了撓說道:「傻女人笑什麼笑?你男人快被充軍發配了,你不著急反倒在那裡笑,你到底哪頭兒的啊?」
鄭焰紅怕癢的躲閃著嗔怪道:「你這個人真是不識好歹,你以為教委副職是發配?我告訴你,就你一個年初才提拔的副處級,沒讓你去什麼文聯、文明委、臺辦僑聯什麼的閒單位當副職就很給你面子了!教委可是一個市裡很吃香的處級單位呢,更何況人家黎書記還答應你了一兩年就給你扶正,這已經是看在你鞍前馬後勞苦功高的份上額外的照顧你了,你居然還叫苦?我看你呀,還真是跟著二少爺跑了幾天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呢!如果這個位置讓郝市長的秘書下去,他肯定感恩戴德的慌著去呢!哼!」
趙慎三想了想也還真是的,也是他一天之內心裡亂亂的都裝著劉玉紅跟鄭焰紅的取捨問題了,居然就沒有功夫去仔細的衡量黎遠航給他安排這個職務的深意,此刻鄭焰紅局外者清,一番分析讓他登時覺得自己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對黎遠航的反應可能很成問題,就頗有些懊悔的說道:「唉!也是,就我這資歷黎書記能讓我去教委當副職也真是抬舉我了!只是……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教委這班人都討厭死了,讓我再回去跟他們混,簡直是一種煎熬!所以我還是不想回去!」
鄭焰紅倒是很不以為然地說道:「三,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啊,我在教委呆了那麼久,可沒覺得那個環境比著別的局委有什麼大的不同啊?人嘛,都是很現實的動物,你在哪個位置,別人就哪樣對待你,以前你在教委的時候遇到我升遷太快別人當然眼紅,遇到馬慧敏又遭到冷遇別人自然會幸災樂禍,這都是人之常情,你那麼通達的一個人怎麼會拘泥這種小恩怨呢?現在如果你回去做了副主任,你看吧,保準他們巴不得天天圍著你轉悠呢!所以呀,幹事業不要注重小節,更不要斤斤計較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一切都要用寬闊的胸懷往前看,這樣才能不帶一點包袱的往前衝,可不能連我一個女人的器量都不如啊!」
鄭焰紅這番話說的趙慎三心悅誠服之餘又有了更濃郁的自愧不如的心情,回想起這個女人為政的點點滴滴,他還真是覺得像她這樣遇到問題對事不對人,把工作上的恩恩怨怨不放在心上,對待敵人又往往用博大的胸懷讓對方自己羞愧的退縮,這一點他還真是遠遠趕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