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明白了沒有?」
此刻的馮巧蘭正在接待剛剛進門說明白來意的趙慎三,還沒來得把賬目調出來,郝遠方的電話就打來了,馮巧蘭聽的臉色一凝,一疊聲的答應著,卻眼睛看著趙慎三怯怯的說道:「黎書記如果要看也……」
「怎麼?已經有人去你那裡看過了賬目了嗎?」
郝遠方的聲音陡然間緊張起來。
「沒有沒有!」
馮巧蘭如何聽不出來一貫四平八穩的郝市長一緊張意味著什麼?趕緊忙不迭的保證道:「我只是剛才接到……」
說著,她不安的瞟著趙慎三,顯然拿不準能不能說出他已經來了的事實。
趙慎三正是唯恐天下不亂呢,趕緊把手放在耳朵邊上,作出了一個電話的樣子,馮巧蘭鬆了一口氣,趕緊說道:「我只是剛才接到黎書記秘書的電話,說黎書記可能要看看賬目,但現在還沒人來。」
「巧蘭同志,難道我剛才說的不夠明白嗎?一個如此簡單明晰的問題,還需要我這個市長給你複述幾遍?省裡的檢查出了問題事大還是別的原因事大你自己掂量吧!」
郝遠方一聽趙慎三還沒去,鬆了一口氣,終是不願意太過明朗化的拒絕黎遠航的要求,這麼含糊卻又充滿了壓力的沉聲說完,馬上就不容馮巧蘭辯解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馮巧蘭看著手裡已經開始發出「嘟嘟」聲的手機,滿臉為難的看著趙慎三叫苦道:「兄弟呀,你看怎麼趕的這麼寸呢?你剛來說黎書記要拉財務明細,郝市長就說為了迎接省裡的審計監察,立刻封存風景區專項基金,任何人都不許檢視!你看我……」
趙慎三忙活了半天要的就是郝遠方動手,剛才他還一直害怕郝遠方軟蛋了沒膽子出招呢,所以才一路磨蹭走了半天才走進馮巧蘭的辦公室,恰好給郝遠方留出了考慮的機會。此刻把剛才郝遠方跟馮巧蘭的電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心裡那份解氣跟舒坦簡直是跟三伏天喝了一瓶冰汽水一般,勉強壓抑住狂笑的衝動,做出一副調皮樣吐了吐舌頭,低聲說道:「得,姐,您不用解釋了,我自己都聽見了呢!行了,黎書記估計也是猛然間想起來這檔子事了,偶然讓我過來查查的,既然郝市長命令迎檢重要,我怎麼會讓姐姐為難呢?其實這賬目我不來財政局也一樣弄得出來,您忘了錢從省裡到您這裡,從您這裡可是直接到我那裡的呢!我只需要把使用明細弄出來,您這邊等檢查完了一核對不就完了嗎?」
馮巧蘭剛剛心裡一直在忐忑,生恐維持了政府得罪了黨委,又恐怕趙慎三執意要查抹不開面子,那可是兩頭都得罪不起的啊!誰知趙慎三居然毫不在意的就放棄了檢視要求,還這麼替她著想,她就親熱無比的拉著趙慎三的手說道:「阿彌陀佛,要不怎麼說我的親弟弟心疼姐姐呢?唉!這要是別的二號們下來,我今天可就為難了呢!還是我兄弟體諒姐姐,謝謝兄弟了。」
趙慎三揮手示意不用,正作勢要走,卻猛然站住腳說道:「咦,姐姐,如果黎書記知道了我都來了卻沒有查到賬目,恐怕他……我想想看啊……要不這樣,回頭黎書記不問就罷了,如果問起你,你就說你今天的確在……我看下時間,十點零三分接到郝市長封帳迎檢的命令,而我根本就沒來更沒給你打電話!這樣一來,是你先接到禁查令的,又不知道黎書記要查賬,他要是問我,我自然可以說我剛從省城回來,還沒來得及通知你查賬的事情,不知者不罪,你根本就不知道黎書記要查,黎書記就沒理由怪你不把黨委放在眼裡了!」
馮巧蘭正在暗暗擔心會因此得罪了黎書記,聽趙慎三替她考慮的這麼周到,寧願自己頂著「耽誤了事情」的風險替她承擔,當然滿口答應就這麼辦,一疊聲的感謝著把他送出門去了。
滿心得意的趙慎三從財政局出來並沒有去書記辦公室,而是直接回家從他的筆記型電腦裡把他經手的專案款項明細備份用家裡的印表機打了出來,剛弄好就接到了黎遠航的電話。
「小趙,你在哪裡?是不是你把查賬的事情明朗化了?」
黎遠航的聲音很有些急躁。
趙慎三無辜的說道:「我在家呀黎書記,我僅僅到班上取了我的筆記型電腦就回家來了,剛把帳弄好列印出來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