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慎三把屋裡收拾的這麼溫馨,還有一束芳香四溢的鮮花正在茶几上散發著悠悠的香氣,女人心情更加好了,擁著趙慎三就賞給他一個香吻,笑眯眯說道:「乖老公,真體貼!」
趙慎三看她嬌滴滴的樣子,哪裡捨得讓她站久了?趕緊攔腰把她抱起來放在沙發上,正好把她的腰放在他剛買的那個粉紅跟粉藍條條的大糖果狀靠墊上,女人舒舒服服的窩在那裡後就問道:「咦,這個靠墊倒舒服,你剛買的?」
「是啊,我怕你坐沙發的時候後腰空著刀口不舒服,剛才專門去買的。」
趙慎三已經手腳麻利的幫女人削了一個庫爾勒香梨遞了過來說道。
女人接過梨慢條斯理的咬著,被他寵的心安理得,微笑著說道:「說吧趙處長,黎書記急著找我有什麼指示?」
趙慎三一肚子的心虛,生怕今天的行為會給女人帶來什麼禍患,更加不敢直接說出來自己一上午的「小動作」就想了想才字斟句酌的說道:「……我上午回來的時候,黎書記讓我整理一下景區的賬目,但沒說幹什麼用。我回來剛把我經手的款項弄明白,黎書記就又打電話讓我到班上,原來是省審計廳居然抽中了這個專案做審計,郝市長把賬目給封了。黎書記十分生氣,也十分害怕,讓我見見你,意思是看你能不能出面迎接檢查?然後想一個善後的法子,能夠讓這件事不被省委看成是他跟郝市長不合搞出來的。對了,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是不是郝市長在你家啊?他沒有說什麼威脅你的話吧?」
鄭焰紅看著坐在她身邊的趙慎三說話的時候,一直眼睛看著沙發,手指還無意識的在沙發上划動著,僅僅到最後一句關切的詢問時,才滿眼擔憂的抬眼看著她,她當然明白這是他對她隱瞞了什麼事實,所以才連對著她的眼睛都不敢!
其實她心裡已經把事情的經過了解的差不多了,因為郝遠方走後,她自然不會麻痺到直接洗澡的,而是先給馮巧蘭打了電話問上午的事情經過。
對於鄭焰紅,也許是全雲都市唯一一個馮巧蘭全然不設防、全然不會隱藏任何**的領導了,更可況在她眼裡,趙慎三跟鄭焰紅是完全可以劃等號的兩個人,上午她也曾幾次聯絡鄭焰紅沒有聯絡上,正無可奈何呢恰好鄭焰紅打來電話了。所以鄭焰紅一問,馮巧蘭當然就把從早上起趙慎三如何打電話,郝遠方又如何封帳,趙慎三如何為了她著想把時間顛倒了,黎書記回來後又如何讓小趙打電話詢問封帳的時間等等,說了個一清二楚毫無保留。
所以鄭焰紅心裡早就明白這是跟她心有靈犀的趙慎三再回來後已經歪打正著的幫她實行了,這讓這女人更覺得日後真嫁給了趙慎三的話,一定可以夫妻同心其利斷金,更覺得既然趙慎三都已經是一個局中人了,又何必急急忙忙的就見他呢?這才不慌不忙的洗了半天澡才來的。
此刻看著趙慎三不敢對她撒謊卻勉強隱瞞的樣子,她心裡覺得好玩極了,心想這個傻小子一定以為這件事辦壞了,還打量她不明白真相呢,說話還藏著掖著的。
她調皮心起,就故意把臉一沉,手裡啃了一半的香梨猛地往桌子上一扔,冷哼一聲一言不發了。嚇得趙慎三臉都白了,趕緊問道:「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我上午那個電話讓郝市長遷怒你了啊?不行的話,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承認了吧,就說是我搞的鬼,讓他衝著我來,不能這麼對付你的!」
「那你就老老實實告訴我吧,你怎麼搞的鬼?是不是你挑撥的郝遠方下令封帳的?」
鄭焰紅一看趙慎三如此容易就被她詐出實情了,心裡雖然很滿意他對她這種時時能以身相護的態度,卻依舊按捺著得意冷著臉問道。
趙慎三看她的神態,猜測一定是郝遠方告訴她是聽到他打給馮巧蘭的電話後才下令封帳的,此刻哪裡還敢隱瞞?就愁眉苦臉的低聲坦白道:「早上黎書記告訴我讓我把我經手的財務明細賬都拉出來,還說要等你出院後一一核對,我心想這一定是黎書記存著卸磨殺驢的心思,想要整治咱們倆獨吞勝利果實了……當時急著跟你商量又聯絡不上,打雙雙電話她居然說在街上沒跟你在一起,我實在越想越氣不忿,就故意看到郝市長快下車了才在他身邊給巧蘭局長打的電話,說黎書記要查賬……還……還提了一句黎書記好似對你很不滿……」
說到這裡,趙慎三膽怯的瞟了一眼女人,看她依舊是沉著臉不說話,就趕緊再次低下頭接著招供般說道:「我這樣說還不是想讓郝市長把你當成他的人啊?然後我就跑到財政局,恰好聽到郝市長下令讓馮局封帳,這個訊息讓我開心的啊!我就……我怕黎書記懷疑我,就讓馮局別說先接到我電話才接到郝市長電話的……誰知我回家沒多久,黎書記果然氣急敗壞的把我喊回辦公室,告訴我省審計處要查賬,我當然告訴他說財政局可能有動靜,然後……嗨,我不用說了,你肯定都知道了,我知道郝市長跟馮局長都會告訴你的……」
女人僅僅聽馮巧蘭說趙慎三如何仗義,為了保護馮巧蘭修改了時間,哪裡知道這一整出精彩絕倫的戲居然都是趙慎三導演的啊?這可不禁讓她對他刮目相看了!更加為他為了盲目的猜疑攪起這麼大一場風攪雪,而且還歪打正著的讓她成了最大的贏家,暗暗驚歎這可真是鬼使神差了!
但是,趙慎三自己自作主張的搞出這麼大的行動居然事先不跟她商量,這個事實女人還是不能接受的,所以她縱然是心裡已經在趙慎三講述的過程中暗暗叫絕,更加已經瞬間想好了如何把現在這個黎郝二人相互猜疑又相互忌憚,雙方都不得不依賴她的大好局面利用到最大的效用值,爭取兩個人都經過這件事之後把她當成心腹,更加能把這件事巧妙地傳遞到省裡,讓李文彬書記所經營的全h省幹部這塊廣袤的土壤裡種下一棵雲都市「又」開始鬧起了「黨政之爭」的種子,等她遇到機會就澆水施肥,讓這顆種子儘快的生根發芽,開花結果,最後摘掉那顆果子的人一定是她鄭焰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