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女人居然一轉身就頭也不回的回去了,留下盧博文悵然若失的站了一會子才嘆息著去了……
再說鄭焰紅應酬完畢之後,就把這些客人送進酒店了,而她一鬆懈卻發現應酬了這麼久渾身發麻,看著趙慎三也喝得醉醺醺的,就不高興地說道:「財政局來了那麼多的幹部,你幹什麼要喝成這個樣子?還打算讓你開車呢,算了你回家去吧!」
馮巧蘭哪裡明白趙慎三受到責怪心裡美著呢,趕緊出來打圓場道:「趙處長也是幫財政局撐面子的嘛,鄭市長,小嚴已經等在車裡了,您還是趕緊回家歇著吧,晚上不要在忙工作了。」
鄭焰紅答應了一聲就直接上車走了,竟是沒有再搭理趙慎三。馮巧蘭說道:「兄弟,走,我送你回去,你別開車了。」
趙慎三笑嘻嘻說道:「姐,你不用管了,我還得回單位拿一份檔案呢,您只管走,我打車。」
馮巧蘭要送他去市裡,他死活不肯,她也就罷了,看著馮巧蘭也走了,趙慎三才打了個車直奔丹桂園,他心想就算是鄭焰紅不回去,他一個人也要在那個小家裡好好睡一覺,誰知剛開啟門,就聽到女人正在打電話,他趕緊輕手輕腳的關上門。
鄭焰紅看了一眼趙慎三,卻依舊在有條不紊的講著電話,那口吻說不出的親近:「您放心吧郝市長,審計組過來,我已經放手讓他們查了,賬目的確沒什麼問題,而且我為了讓黎書記派來的小趙相信咱們的確是為了宣揚雲都財政系統的政績,故意大張旗鼓的弄了一個記者招待會,省的黎書記疑心咱們邀請省審計廳有什麼貓膩,但是最後結束的時候我又安排人把記者們採訪的所有資料跟影像全部刪除了,絕不會出現在任何媒體上的,所以上層必然不會怪咱們生事……」
第五卷宦海商海兩沉浮第46回恩愛過後裂痕生
趙慎三一聽女人正在給郝遠方交差,又聽她暗算了郝遠方之後卻又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心裡更加對這個女人的聰慧狡黠暗暗驚歎不已了,悄悄地走過去把她抱起來摟在懷裡,聽著她繼續打著電話。
「啊?呵呵呵,您說哪裡話啊,哪裡是我聰明,只是我明白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罷了,啥時候您都是嘴唇我是牙啊!不護住您這個嘴唇沒事,我不就被露出來挨餓受凍了嗎?嗯?看您說的,這點子見識我還能沒有啊?什麼?沒有沒有,小趙一點疑心都沒起,相信此刻他應該已經給黎書記彙報過了,這件事就算徹底結束了,您放心吧!呵呵,不會不會,您忘了小趙以前是跟我的?我已經巧妙地告誡他了,招待會的詳情他不會給黎書記添油加醋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什麼女諸葛啊,哎呀,我也是有點喝多了瞎吹呢,不行了郝市長,我要要休息了,等我上班了咱們面談吧。」
鄭焰紅終於打完了電話。
趙慎三一聽她打完了電話,藉著酒意重重的親了她一口調笑道:「郝市長的牙,這場戲唱的不賴呀!越來越能耐了啊,居然連你老公都瞞著,說吧,今天到底弄的什麼玄機?讓我懵懵懂懂的跟著你當了半天的木偶?再說了,你做什麼要長在郝遠方的嘴裡?你就不怕你老公吃醋嗎?」
鄭焰紅不屑的斜睨他一眼說道:「笨死你算了!早就告訴過你我要利用這件事做做文章,讓上層明白黎遠航跟郝遠方已經開始爭權奪利了,可你卻傻乎乎的還想替省裡來的那班人說話,還說我是郝市長的人呢,我就是要他認為我是他的人才沒事呢,我還想問問你是誰的人呢!」
趙慎三嘻嘻笑著就把手伸進了女人的衣服裡,揉捏著說道:「你說我是誰的人?還不是你的人嗎?今天白天我心疼你坐車久了都沒有要你,現在就證明一下我到底是誰的吧。」
說著,趙慎三抱起女人就要進臥室,女人掙扎不動卻叫道:「你等等,你等等,我還沒有給黎書記回話呢,難道你已經打過電話了嗎?」
趙慎三一愣說道:「我還真忘了大老闆了!」
進了臥室,女人撥通了黎遠航的電話,很是慶幸般的說道:「哎呀黎書記,事情總算辦妥了!哼,不過我也沒讓他們好受,今天我故意冷了省裡來的審計團半天,讓他們自己隨便查去,一個陪同都不安排,讓他們明白郝市長邀請他們過來是一個惡作劇!啊?哈哈哈,人家才不是精靈古怪呢,不是按您的意思,想讓郝市長明白一下跟咱們玩這種把戲會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嗎?嗯嗯,我怎麼會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呢?嘿嘿,您猜怎麼著?我晾他們到天黑,才帶著小趙,領著大批的媒體記者突然出現,弄了一個無比正規的記者招待會……哎呀,您聽人家說完嘛,我怎麼不明白輕重敢跟媒體洩露呢?這不是將他們一軍嗎?我一讓記者開始記錄,就逼著審計團公佈結果,王處長又不傻,上面沒定調子他當然不敢公佈,於是我就假裝讓巧蘭把咱們的賬目公開,讓記者記錄,把姓王的嚇得啊……哈哈哈,當時估計就跟他們主子彙報了,後來我才見好就收,在王處長求情的情況下讓記者把所有的採訪資料影像全部銷燬,省的真捅了出去上層不滿意,就這樣一來,估計就夠郝市長喝一壺了,我估計這會子李元度廳長就不會依他吧?哈哈哈!他不是要查嗎,今天可讓他查的夠嗆了呢!小趙剛才想給您打電話彙報,我看他喝醉了,又知道詳細的內情他也不清楚,就讓他回家睡覺了,還是我給您說清楚些,怎麼樣黎書記,我這個病人幸不辱命吧?」
鄭焰紅一番話說完,黎遠航自然是滿意之極,一直誇獎恭維著,後來鄭焰紅如法炮製,說自己應酬久了好累,要睡覺這才掛了電話。
當她打電話的時候,對趙慎三來講完全是上了一堂無比生動、無比精闢的課程,他完全沒想到同樣一件事讓女人給完全對立的兩方面說,居然能說出完全不同的兩種道理來,讓完全對立的兩方面都以為這個女人是死心塌地跟他的一方一心的,這可不得不說絕對是一門無比玄妙的能耐了!
看著趙慎三用看神靈的眼神痴痴的看著自己,鄭焰紅一個人導演了這麼一場精彩絕倫的戲碼,把黎遠航跟郝遠方兩個官場老油子都玩弄在她粉嫩的小手掌上,心裡自然也無比的得意,但她卻故意毫不在意的做出疲累不堪的樣子說道:「哎呀,你死小子今天可給我惹了大麻煩了,要不是你自作聰明挑撥這兩個人,我也不至於帶著病替你善後半天!現在還不趕緊伺候我洗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