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個個子不大的小姑娘嘴皮子利索的把一連串很不好表達的關係說的倒是清楚明白,不由得趙慎三對這個小姑娘起下了鳳姐初見小紅時那種七大姑八大姨說得清楚就是本事的認同感,就微笑著說道:「既然那個年輕人走了,誰跟我都一樣,你今天就是來報到的嗎?那邊是秘書室,你自己進去安置吧。」
這妮子估計沒想到自己這麼容易就被接納了,居然很不敢相信般的盯著趙慎三,末了才問道:「……呃,趙縣長,這就算是要了我了?」
趙慎三一聽這孩子居然急切間用了這麼不合適的一個詞彙,一時間好笑起來,也就忘記了該保持的矜持,猛地就笑出了聲:「哈哈!很是很是,要了要了,進去收拾吧!」
喬麗麗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臉「唰」的紅了,那眼睛微微往下一低,睫毛遮住了一半眼睛,她的五官方才生動柔和起來,趕緊跑進旁邊的秘書室裡去了。
趙慎三好笑過後倒覺得自己沒意思起來,人家小姑娘剛過來上班,做什麼要逗人家啊?沒的讓人家以為自己這個領導不正經呢,那可就糟了。
他懊悔過後猛然間想起來郭富朝明明是縣委書記,怎麼會惦記著給他這個副縣長安排秘書呢?聯想起剛才劉縣長的送車,他譏諷的想大概都是抱著栽花不栽刺的想法巧妙地拉攏他了,但這個人情可不得不買,就趕緊對著桌子上的領導通訊錄打通了縣委書記辦公室的電話。
「這裡是郭書記辦公室,請問您哪位?」
一個小夥子高高在上的聲音,顯然是秘書。
「我是副縣長趙慎三,請問郭書記在嗎?」
趙慎三沉穩的自報家門。
「哦哦,趙縣長啊,郭書記在的。郭書記,趙縣長找您。」
瞬間熱情了高兩個八度的聲音,趙慎三更覺得譏諷了,看來對他的重新認識已經被郭富朝迅速的普及到秘書了,前幾天他也給郭富朝打過電話,那時候這個小夥子的腔調可沒有這麼諂媚的。
很快的,郭富朝的聲音傳了過來,雖然沒有他秘書那麼毫不含蓄,但是熱情度顯然也高了很多:「趙老弟,你回來了?昨天跟鄭市長去省城事情辦得順利吧?鄭市長有沒有讓你老弟帶回來什麼指示精神呀?」
趙慎三從小到大都在市區上學,然後就一直在機關混,一直到後來一步步顯赫起來,就算是市區的人也是勾心鬥角,但是,與人交往的含蓄藝術還是說得過去的,他哪裡見識過一個人居然能夠直接了當的捧領導的臭腳到這種地步?
雖然心裡暗暗不齒,但是卻還是恭謹而感激的說道:「哎呀郭書記,先感謝您惦記著我的事情幫我安排秘書。然後再回答您的問題,其實是鄭市長前段時間才車禍住過院,昨天在摘果子的時候傷口不舒服了,下午讓我陪她去省醫複查的,醫生一檢查,果真說她勞累過度傷口反覆了,需要讓她馬上回去臥床休息,一大早我看司機送她回雲都了,我就趕緊回來上班了,說白了是鄭市長的私事,哪裡有什麼指示呢?呵呵!」
誰知道這幾句話說完,郭富朝居然很是緊張的問道:「呀,怎麼鄭市長前段時間住院了嗎?唉!要不怎麼說我們偏遠地區就是訊息閉塞呢,我們居然都一點都不知道呢!趙老弟,既然你說鄭市長又回去休養了,那麼你能不能帶我們去探望一下鄭市長呢?」
趙慎三暗暗叫苦,早知道這個縣委書記這麼能順杆子爬,他就不說鄭焰紅有病了,趕緊說道:「郭書記,鄭市長僅僅是在家休養,又不用住院,咱們就不用大張旗鼓了吧?這樣吧,您的心意我幫您帶到行不行?」
「那怎麼行呢?鄭市長那麼注重咱們桐縣的工作,身體不好還專程過來調研咱們的工作,你沒看今天的報紙吧?咱們桐縣計劃生育服務機構的宣傳報道佔了晚報一整版呢!要不是鄭市長支援,怎麼會有這樣的效果呢?所以一定要去的!我不管,這個艱鉅任務就交給你老弟了,趕緊聯絡鄭市長,咱們今晚就去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