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父母的臥室,趙慎三的奶奶一柺杖就打了過來:「三,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要不然你媳婦怎麼說什麼花天酒地的?你可別看奶奶沒文化,電視裡都演過了,那可就是說你有野女人呢!我告訴你,咱們老趙家可不興這個,你要是對不起你媳婦了就趕緊跟她賠不是,可不能委屈了玉紅!」
丫丫更是嚇得低聲哭泣著說道:「爸爸……你走了媽媽好凶,還打丫丫……嗚嗚嗚……你回來上班好不好?不要跟媽媽吵架……嗚嗚嗚,丫丫要以前那個好媽媽,不想要現在的兇媽媽……」
趙慎三進來的時候並沒有關門,劉玉紅自然聽得到屋裡的話,聽著奶奶生著氣還為自己做主,孩子卻又不明白大人的事情哭喊著要好媽媽,她更加悲從中來,就破罐子破摔般的大聲哭起來,那聲音拖長了跟唱歌一樣抑揚頓挫,更加是哭的驚天動地。
趙家父母急了,趕緊站起來走到外屋一左一右拉住劉玉紅勸說道:「孩子,有什麼話好好說,三不是隨便的孩子,說不定你們倆有什麼誤會了,等下大家坐下來好好說明白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非要鬧騰的沸反盈天的呢?你這樣子哭讓鄰居聽見了還以為咱們家出事了呢,好孩子快別哭了啊!」
可是劉玉紅卻越是勸越是哭的聲音高,終於,趙家響起了敲門聲,趙慎三氣的恨不得拿一團毛巾塞住劉玉紅的嘴,走出臥室狠狠的低吼道:「你好了吧!還沒完沒了了啊?我的人都被你丟盡了!」
一邊吼,趙慎三一邊趕緊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一條縫把頭伸了出去,果真是隔壁的鄰居,也是市直的一個公務員好心的問道:「趙處長,是不是家裡有什麼難處了?有的話說話啊!」
趙慎三趕緊尷尬的笑笑道:「嗨,我不是回來晚了嗎?老婆發威了,正在負荊請罪呢……幫忙就不用了,讓您見笑了啊!」
那人趕緊恍然大悟般的說道:「哦哦哦,理解理解!現在流行‘氣管炎’,那不耽誤趙處長了,趕緊回去繼續安撫……嘿嘿!」
關上房門,趙慎三滿臉的黑氣,他明白就算這個人此刻如何的表示理解,明天他趙慎三後院起火的段子一定會風傳在雲都所有認識他的圈子裡,這讓他怒不可遏,就算是劉玉紅再可憐一萬倍,他也丟不起這人了!
畢竟是多年的修養讓他堅決不能再對女人施暴了,剛才的那一耳光就讓他懊悔不堪了,因為他一向很驕傲的覺得只有最沒用的男人才會打自己的女人的,可是猝然間被「吃軟飯」的這三個字撕掉尊嚴的疼痛太過難以抑制,讓他一時失控揮出了那一巴掌。此刻明知道劉玉紅完全處於歇斯底里的狀態,好好溝通是難以達到了,那麼就只有躲開了,讓她沒有了發洩物件,自然也就安生了!
他剛想一個人躲出去,但回頭一看可憐兮兮的奶奶,無可奈何的父母,更加還有那依偎在奶奶懷裡戰戰兢兢的丫丫,一時間湧起了萬般的柔情,就走過去從奶奶懷裡接過丫丫說道:「爸媽,玉紅今晚受了刺激讓他靜靜吧,咱們在家她會不好受的,走,我帶你們到外面去,等玉紅安靜下來咱們再回來。
趙家父母還不放心,但看著不依不饒哭的披頭散髮的兒媳,再看看滿臉黑氣的兒子,終是不敢違背兒子的要求,扶著奶奶就都跟著趙慎三出來了。
下了樓,趙慎三把車開出來讓一家老小上車,直接開到雲都飯店開了三個房間,安頓好父母跟奶奶,卻慈愛心起,要陪小女兒一起睡,就帶著丫丫住了一間。
小丫頭懵懵懂懂的看著慈愛的父親幫她洗了澡,給她換上雪白的、太大了的浴衣,把她抱進被窩,然後躺在她身邊笑眯眯說道:「乖寶貝,你喜歡聽什麼催眠曲爸爸給你唱好不好?先宣告爸爸唱得不好哦,如果可以用講故事來代替,爸爸可以講故事給你聽。」
丫丫卻搖搖頭說道:「爸爸,媽媽不喜歡你每天不回家,你就回家來睡嘛,為什麼要一個人睡在外面卻讓媽媽在家哭呢?丫丫都不敢跟媽媽睡了,總是半夜被她哭醒,還不敢問,一問……嗚嗚,一問媽媽就打丫丫……」
趙慎三看著女兒酷似他的大眼睛裡瞬間湧出了晶亮的眼淚,心裡疼的一揪,這個小女孩可是他身上的肉,血管裡流的也是他的血啊!他怎忍心讓孩子因為大人的錯誤如此難過呢?就趕緊親著孩子哄勸道:「乖寶貝,是爸爸不好讓乖乖受委屈了。可是寶貝,爸爸的工作是市裡面的領導決定的,可不是想回來上班就能回來的啊!還有就是媽媽的壞脾氣並不是因為爸爸調走引起的,你現在還太小,有很多事情你不懂的,等你大了爸爸告訴你好嗎?總之爸爸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你媽媽既然打你,這些天咱們就先不回家,等媽媽氣消了再回去行不行?」
丫丫已經上小學了,其實小丫頭心裡已經明白好多事了,此刻就把小臉一板說道:「哼,爸爸,我聽媽媽說什麼市長的,是不是你愛上那個漂亮的市長阿姨了?就是上次你帶我去班上遇到的那個給我巧克力的?她是比我媽媽漂亮,人也很和善,可是我還是喜歡媽媽做我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