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也是血氣方剛的哪裡會服氣?就想聯合早就對他不滿的縣委書記一起想把他的氣焰打下去,可是……唉……終歸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啊……我緊鑼密鼓的運作著想讓劉天地不那麼囂張,可誰知就在計劃即將成功的時候,縣委書記被他不知怎麼收買住了,居然出賣了我……」
郭富朝說著說著,英氣更是從眉宇間顯露無遺。
趙慎三默默地給他添上茶,卻沒有插口,既然無法阻止郭富朝倒出內情,他也只好純粹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傾聽著,但是郭富朝講到緊要處,他的神情就難以自持的配合著做出各種反應,就這樣已經讓郭富朝很是滿意了。
「他們都已經私下達成協議了,可就我一個人還矇在鼓裡做著奮發圖強的白日夢,誰知道就在那天晚上,劉天地就是跟今晚逼你喝酒一樣讓我喝酒,我心想反正很快就要圖窮匕首見了,今晚就拼上喝醉跟你稱兄道弟,也能麻痺一下你這個傻鳥的防範,結果……你能猜到的,最傻的那隻鳥是我!」
郭富朝說到這裡已經滿臉悲憤了。
趙慎三再次被郭富朝的講述弄得不得不動容了,居然急切的問道:「難道這酒局是個圈套?你醉了之後受到陷害了?」
「是啊!我平常也能喝一斤白酒的,可是那天晚上卻僅僅喝了六七兩就醉的不省人事,連怎麼離開的酒桌都不知道,等我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躺在縣委招待所的房間裡,身邊還躺著一個赤身**的服務員……」
郭富朝繼續悲憤的說道。
「靠!這也太低階了!居然用這種老掉牙的電影劇情做陷阱!那接著怎麼樣了?」
趙慎三嗤之以鼻的罵道。
「唉……還能怎麼樣?那女孩看我醒了開始鬧騰,非說我醉了之後趁她進來服務強-奸了她,還拉開門作勢要跑出去,我頭暈目眩的自然無力阻止。結果那女孩子拉開門,咱們的劉縣長就‘恰到好處’的走進來了!結果自然是咱們的劉大哥作好作歹的勸說那姑娘算了,卻以此為把柄笑裡藏刀的警告了我,說證據都在他手裡,但他念在都是同僚的份上不會說出去。而我也選擇了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妥協,並且從那天起就故意的步步退讓,總算是迷惑了他的防範,後來還在接下來的調整上跟他暫時性達成了同盟,我升任縣委書記,而他稱心如意做了縣長!你想啊小趙,如果不是我窩囊懦弱的樣子讓他覺得可以當成傀儡來操控,他怎麼會那麼容易讓我當上縣委書記?」
郭富朝滿臉的痛苦說道。
第五卷宦海商海兩沉浮第62回市長居然插手了
趙慎三頗為無語的看著郭富朝,心裡實在是十分同情這個倒霉的縣委書記了,設身處地替他想想,也的確是有一種唇亡齒寒般的驚悸。因為同為外地幹部,想在本地勢力的夾縫裡生存並發展下來,的確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遠的不說,單看看黎遠航跟郝遠方,就可以推測郭富朝初到桐縣,懷著一腔開拓發展的雄心壯志,卻遭遇到劉天地的種種阻撓的時候,的確是會急於搬掉這塊絆腳石的,跟縣委書記聯手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最終卻落了這麼一個既可悲又可笑的下場,也的確是大出常人意料了。
但是,趙慎三並沒有把這番惻隱之心甚至是同仇敵愾之心表露出來,因為他上午才聽劉天地給他描述了一個陰險專橫、做著縣委書記卻時刻覬覦政府權力的郭書記,此刻又聽郭富朝給他攤開了一個陰險狡詐,為了把控桐縣的權利蛋糕不擇手段陷害同僚的趙縣長,在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求證之前,他逼自己不被直覺所迷惑,選擇了旁聽但不信任的態度,決心聽完了之後也就罷了。
「好了,說完了我的遭遇咱們接著說工作。」
郭富朝在短暫的失態之後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緒,接著說道:「趙縣長,我之所以告訴你剛剛的事情,並不是讓你同情我或者是提防劉縣長的,而是在你口口聲聲提到兄弟之情的時候,給你舉個例子罷了,你大可不必對我萌生惻隱之心,其實現在回想起來,六年前的那場鬧劇算得上是我千金難買的教訓才是!」
趙慎三尷尬的笑了一下含糊說道:「哪能呢。」
郭富朝突然站了起來,意氣風發般的仰著頭說道:「不吃一塹不長一智,那是成長路上必不可少的生花妙筆啊!讓我一輩子都會對‘兄弟’一個詞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好了,言歸正傳,現在,我跟你簡單說說那個所謂的政府亮點工程、新農村建設的試點專案、少數民族文化一條街的內幕吧。」
趙慎三又是頭皮一緊,心想無論如何不能聽下去了,要不然劉天地日後知道了,他豈不又變成郭書記的同謀了嗎?就趕緊苦著臉說道:「郭書記您先停一下,聽我說一句話行嗎?就一句!」
郭富朝停下了腳步,慢慢的又坐回到椅子上說道:「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