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並不知道鄭焰紅突然發生危險是因為劉玉紅行了兇,看朱長山出去還以為他是幫忙告訴趙慎三情況的呢,就留了下來在屋裡照看鄭焰紅。
朱長山怒馬如龍捲到車前,拉開車門把頭伸了進去,趙慎三正急的困獸一般在車上煎熬,看到他剛驚喜的叫了聲:「大哥,紅紅……」
「啪!啪!」
朱長山伸出手就是兩記耳光,他的力氣可是比趙慎三自己打的大多了,登時他兩邊麵皮就一片紅腫,眼前金星亂冒,頭腦發暈的說不出話來了。
打完之後,朱長山衝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一**坐了進來,重重的把車門摔住接著罵道:「趙慎三,你**的為什麼不一頭撞死去啊?你丫還有臉追到這裡來顯擺你的情深意重?如果你早一點做出選擇,我妹妹何至於落到今天的下場?她是誰你知道嗎?她是雲都市的常務副市長,是幾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領導你知道嗎?今天就被你那個狠毒的老婆踩在腳底下踢打?你知不知道我如果晚去一分鐘,她就很可能被你老婆活活踹死了呢?以前你口口聲聲說你愛紅紅,上次因為你沒有爽快的答應這丫頭讓你離婚的提議,她就曾經傷心的心都碎了你知道嗎?可憐她那麼的驕傲,居然能夠在等不到你做出讓她安心的決定之後,親自張口央求你離婚娶她,可你居然能夠忍心推脫到讓她傷心?那也就罷了,只要她原諒你,我這個哥哥自然無話可講,但是這一次呢?啊?你既然不能給她一個穩定的家庭,為什麼還要縱容自己讓她懷孕?她都懷了你的孩子了,你居然還忍心讓她一個人承受這麼重的壓力準備一個人偷偷拿掉,而你卻縮頭烏龜一般不露面嗎?你知道早上紅紅給我打電話就是讓我接她去做手術的嗎?如果你老婆不去行兇她何至於會大出血?還不是一個小手術就把問題給解決了啊?我現在倒很是懷疑是不是你跟你老婆串通好了這樣子禍害紅紅的,你是不是怕她太重感情了會生下你們的孩子給你留下禍患,所以才跟你老婆演這樣的雙簧逼她的呢?唉!我們兄妹真是瞎了眼了才會認識你……你知道紅紅進手術室時跟我說的什麼嗎?趙慎三,你做夢都想不到,她自己都快不行了……卻還在囑咐我如果她沒熬過這一關死掉了,讓我千萬不要難為你跟你老婆……她還生恐我忍不住自己的性子,一再的說這件事不怪你就怪她自己……還有,那個時侯范家人已經懷疑孩子不是範前進的了,紅紅進手術室的時候,他家沒有一個人到跟前,那丫頭心裡那麼清楚,但是依舊微笑著安慰我們……你這個混蛋知道她需要用多大的毅力來支撐自己不倒下嗎?啊?她心裡又有多少不得已的苦楚需要忍你知道嗎?現在,她雖然已經手術結束進病房了,可是因為大量的內出血,她虛弱到隨時都可能一命嗚呼,這下你該滿意了吧?沒有後患了吧?那麼你跟來幹什麼?是不是來挑戰我的忍耐極限來了?我告訴你,雖然我妹妹一再讓我放過你,可你如果硬送上門來的話,我也不介意收拾了你!聰明的現在就給我滾,別給我妹妹添麻煩了,范家人正在那裡六隻眼睛盯著找毛病呢,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蛋就不要再去給人家送把柄了,趕緊給我哪裡遠滾到那裡去,要不然老子一槍斃了你!哼!軟骨頭的貨色!呸!」
朱長山一口氣罵了這麼多之後,一口吐沫啐了趙慎三滿臉花,然後拉開車門就下車走了。
趙慎三兩個臉蛋已經發紫,還帶著滿臉的唾沫,卻傻了一般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被朱長山焦雷般的話一句句劈成了一根焦炭!
他的心裡已經被痛苦折磨的支離破碎,那種痛包括了深深地懊悔,懊悔不該上次沒有狠下心跟劉玉紅決斷,卻被那個女人偽善掩蓋住的狠毒鑽了空子,把他一大一小兩個寶貝都給荼毒掉了!那種痛還包括了更深的心疼,心疼鄭焰紅深明大義一直那麼寬容的縱容他,那天晚上的纏綿明明好幾次都感覺她身子一揪好似很不舒服,但是為了他的**,她居然還是忍住了沒有讓他停止,誰知道卻造成了這樣的惡果。那痛楚更加有著濃濃的歉疚,覺得女人愛上他簡直就是一重接著一重的磨難,上次的車禍僥倖沒有大礙,又到被他自作聰明挑撥黎遠航跟郝遠方的關係所連累,差一點工作受到影響。現在想來,女人跟他親近以來,除了時時處處給他好處之外,他居然沒能替她遮擋一點風雨冰雪,真的如同朱長山所說的軟骨蟲一般毫無用處……
最最令他難以忍受的,卻還是到了此刻,他心愛的人躺在裡面生死未卜,而他卻連一個堂堂正正可以進去看望的理由都沒有啊!上次女人車禍,他還可以作為市委書記的秘書代表市委書記過來探望,但現在呢?他已經成了一個偏遠縣的副縣長,而且鄭市長這次患的病又是如此的難以拿上桌面,更加是今天才發生的事情,他此刻就衝進去該如何解釋呢?更何況朱大哥說的多清楚,范家人已經起了疑心正在虎視眈眈的等著找鄭焰紅的罪名,他現在進去豈不是非但幫不上忙,還把鄭焰紅進一步按進泥潭裡了嗎?
「天啊!你殺了我吧!」
趙慎三痛楚的低吼道,此刻的焦灼甚至讓他盼望朱長山能夠別那麼著急走,哪怕是再打他一頓呢,只要能夠多給他說一句鄭焰紅的情況,也好過他一個人坐在這裡傻等。
雙雙一直幫著鄭媽媽照顧著鄭焰紅,鄭首長看著范家二老神胎一般遠遠坐著神情詭異,心裡更是有氣,他的脾氣一輩子都是寧折不彎的,就口氣很衝的說道:「老範,這裡用不了這麼多人,你跟弟妹回家去吧!」
範老爺子很有點尷尬的說道:「……呃,老哥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家……唉!孩子現在正是難受的時候,我們回去也放心不下,還是一起在這裡等著她醒來吧。」
範老太太卻把那張臉冷的鞋拔子一樣一動不動,鄭媽媽那麼溫婉一個人也看不過去了,就說道:「你們還是走吧,等下紅紅就醒了,孩子正在生病難免有些敏感,看到些不該看到的會更難過的,就算有什麼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她好了咱們再商議。咱們鄭家一輩子都是寧折不彎的風格,也不會養幾天病就賴上誰的,該解決的事情總是會解決的,您儘管放心吧。」
「唉!老嫂子怎麼這麼說呢?其實……既然這樣,那麼我們就先回去吧,一旦需要換班照顧你們趕緊打電話啊!」
範老爺子又不糊塗,又看到老伴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當然明白鄭媽媽說的是什麼意思,就只好站起來準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