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急著帶他離開給趙慎三創造機會,匆匆巴拉兩口飯就說飽了,範前進自然也吃不下去,倆人就也不進去打招呼,打車匆匆離去了。
趙慎三無意間看到範前進跟雙雙之後,自然把這一現象歸結為雙雙有意給他創造機會,心裡很是感激雙雙,急匆匆停好車就衝了進去。到了婦產科病房走廊裡,他一閃眼看到朱長山跟鄭焰紅的爸爸都被醫生叫到醫生值班室去了,就趕緊躲到一邊等他們都不見了才趕緊閃進了病房。
鄭焰紅的媽媽正守著女兒默默落淚,因為這個溫柔而睿智的母親終是最瞭解女兒跟範前進的,自然明白剛剛是她用母親的威信拘住了範前進,那個一向善良軟弱的孩子才替紅紅撒了謊,其實她心知肚明這個孩子一定不是範前進的,否則那個孩子對紅紅那麼重的心思,又怎麼會連到跟前看都不願意呢?
「紅紅呀,你這個小冤孽,雖然你不是從我肚子裡掉出來的,但是從把你抱在懷裡的那一刻起,你那可愛的小臉蛋就征服了我,我就把你當成我的生命來疼愛了啊!這三十多年來,我給了你跟你哥哥們一摸一樣的愛,一點點把你養大,又誰知道你居然這麼多的磨難呢?媽媽明白把你嫁給前進是委屈了你,可是這也是你的命啊!你為什麼偏偏就那麼倔強,非得另外去追尋愛情呢?現在好了,你為了你所謂的愛把自己弄的半死不活的,還被你婆婆冷言冷語的譏諷,眼看等你好了還有一場大的風波,可你的心裡的男人呢?他在哪裡?所以你啊……」
鄭媽媽正對著女兒蒼白的臉心疼的傾訴埋怨著,誰知道身後一陣風過,一個男人衝過來就跪在了床前。
「紅紅,我的寶……啊……」
那男人痛楚的低呼一聲,心疼萬分的抓起鄭焰紅扎滿了管子的手貼在了臉上,那淚珠子不停地落在床單上,神情裡都是濃的化不開的深情。
「你不是那個小趙嗎?你這個孩子……你的臉怎麼弄成這樣了?」
鄭媽媽被旋風般衝進來的趙慎三嚇了一跳,乍一看居然沒認出他來,仔細看了看才認出他,就詫異的問道。
趙慎三的心都在鄭焰紅身上,但鄭媽媽問他他還是清醒的,轉過臉愧疚的說道:「鄭阿姨,對不起……我不是個男人,都是我沒用才讓紅紅受苦了!」
看著這個小夥子臉上青紫的掌印,再看著他情真意切的痛惜,聯想到上次女兒車禍這個小夥子就寧肯冒著被人誤會的風險一直守在這裡伺候,鄭媽媽心裡暗暗嘆息了一聲,覺得女兒能夠得到這樣一個男人的愛情,也不算是傻了,剛剛範前進還在這裡,這孩子自然是不能進來的了,也就對趙慎三萌生了接納之意。
「快起來,孩子快起來,你在門口看到前進了嗎?你的臉是誰打的?」
鄭媽媽一直對這個年輕人印象很好,此刻明知道跟范家馬上就要決裂,也就心疼起趙慎三來,看他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樣子就慈祥的說道。
「我……我自己打的……都是我懦弱無能,瞻前顧後的沒有早一點給紅紅一個依靠,才讓她遭了這麼大的罪,就算是把自己打死也彌補不了我對紅紅的歉疚的……」
趙慎三沉痛地說著,卻一直沒有站起來。
「唉!可憐的孩子們啊!真是一對傻瓜!」
鄭媽媽嘆息著,卻也不再勸說趙慎三了,慢慢的自己站起來走到外間去了,還把門給掩住了。
趙慎三感激的衝著鄭媽媽磕了個頭,然後轉臉緊盯著鄭焰紅,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她冰涼的臉,一霎時一種絕望湧上來,他猛然間驚悸的想女人是不是快要死掉了?就神經質的趕緊把頭伏在她的胸口聽了聽,當聽到那規律的心臟跳動時,他才崩潰般的哭著低呼道:「紅紅,你可千萬要好好地活過來啊,要不然我可怎麼辦啊……」
鄭焰紅的麻醉作用終於慢慢消失了,她朦朧間醒來,就聽到了趙慎三痛楚的哭喊,她慢慢的,艱難的睜開眼,看著這個男人痛苦不堪的臉,腦子也好似需要很費勁才會轉動一般轉動了一會兒,才沙啞的說道:「你為什麼在這裡哭?」
趙慎三隻顧趴在那裡心痛,根本沒發現女人已經醒了,此刻猛然聽到她說話,那驚喜簡直是如同在他心裡盛開了一朵絢麗的煙花般燦爛,他趕緊盯著鄭焰紅問道:「寶貝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