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跟劉天地都是一怔,劉天地強勢慣了,乍一看調查組居然越過他直接喊趙慎三,第一反應不是驚喜,居然好似一種強烈的嫉妒跟怨恨,怨恨趙慎三什麼時候都能搶了他的風頭去!
默默地跟著那個人,趙慎三走進了那個已經因為用途變更而瞬間變得充滿了神秘感跟壓抑感的小會議室,郭富朝是已經站了起來準備出去了的,當著調查組的面,郭富朝的臉看起來已久永遠那麼波瀾不驚,但是從他微微發白的臉色跟閃爍不定的眼神里,趙慎三輕易地就看出來剛剛那短短的不到二十分鐘時間,這個縣委書記的心理上經歷瞭如何暴風雨般的蹂躪。
門輕輕的關上了,圓圈的會議桌邊,李書記果然沒有坐在上首,而是一邊三個端坐著包括他在內的六個調查員,趙慎三略一估量就明白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李書記在這六個人裡,的確不是最有權威的一個。
他微微的衝六個人鞠了一躬,然後就坐在了會議桌的下首,清晰地、不卑不亢的說道:「李書記,調查組的同志們大家好,我是桐縣的副縣長趙慎三,分管承建、城管、新農村建設工作,對於這次事故,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領導們想要我交代什麼情況就請問吧。」
一個面百的中年人突然問道:「趙慎三,你在雲都市新城區丹桂園小區是不是有套房產?如果那套房子不是你的,請解釋一下你為什麼可以帶著鑰匙經常出入?」
「啊?我有……呃……這跟桐縣的事情有關係嗎?」
趙慎三猛然間聽到那個陌生人居然問出了那麼樣一個跟桐縣的鬧訪事故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而且那個人說出他經常出入丹桂園這個資訊的時候,根本不是用詢問的語氣,而是一種通告般的篤定,這就讓一門心思考慮著如何應對鬧訪事件的趙慎三居然愣住了,差點衝口說出他有鑰匙跟這個案子有啥關係?話到嘴邊卻又趕緊收回去了。
「哼!趙慎三,你以為我們過來是調查桐縣這個小事情的嗎?我告訴你,這裡的事情你們雲都市政法委的王書記正在帶隊調查自然不需要我們也插手,我們來是調查你的問題的,你不要抱有幻想了,就趕緊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吧!當然,從今天早上桐縣出現事故,你就表現得十分勇敢公正,隱隱然被群眾當成救世主了對嗎?不過我警告你,就算你真是救世主,你身上的問題不說清楚了,就算是你真心想替百姓們辦點事,恐怕也有心無力了!」
這個人好似十分清楚趙慎三一天的所作所為一般,帶著輕蔑跟調侃的語氣緩緩的說道。
趙慎三的怒火一下子被激起來了,他猛地站了起來,兩手按在桌子上,雙眼噴火般的說道:「我趙慎三明白我不是救世主,但是我對老百姓的一腔公心是貨真價實的,您也不用激我,您不是問那個什麼園的小區是不是有我的房子嗎?那麼我就請問您一下,您說的那個小區具體位置在哪裡?您說我經常去是否有什麼依據?」
李書記看趙慎三滿臉激憤的樣子,終於眼裡帶著惻隱開口勸說道:「小趙你彆著急嘛,如果沒有依據我們怎麼會問你呢?難道你忘記了你老婆劉玉紅跑到這個小區毆打了誰嗎?如果這個地方你不知道的話,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你還是好好想想吧,瞞,估計是瞞不過去的!」
第五卷宦海商海兩沉浮第89回苦命鴛鴦
就在內憂外患的趙慎三接受了突如其來又大出他意料的、居然調查他跟鄭焰紅的事情的同時,還沒有出院的鄭焰紅也並不比她又愛又恨或者是愛恨難辨的情郎好受多少。雖然調查組並沒有過分的到病房去詢問她情況,但是她那個層面比著副縣長趙慎三又不知道高了多少,對於官場上的風吹草動更不知道敏銳了多少,所以她躺在病床上好似兩耳不聞窗外事,但是任何的細微變化都會通過千絲萬縷的關係傳達到她的耳朵裡,所以,這個院住的就很是難受了。
鄭焰紅從盧博文把她臭罵一頓離開之後就越來越覺得事情不對頭了!因為單單是朱長山給她帶來的有關於趙慎三老婆已經被市紀檢委監控的訊息之後她其實是很無所謂的,心想就算是黎遠航忌憚了她有可能客大欺店,想要暗中制她一下子讓她老實點,不要憑藉自身強大的後臺自立門戶也都在情理之中,再說了,就算是真落實了,也無非就是行為不謹跟下屬鬧婚外戀。現如今的官場上,如果想用男女關係這種事情臭臭誰還是可以的,但要說是扳倒誰那可就異想天開了!更何況趙慎三早就離了婚,跟劉玉紅又沒有辦理復婚手續,而她鄭焰紅這些天也不是白白躺著無所作為的,為了應對這個暗地展開的調查,她已經成功的做通了範前進的工作,在朱長山的鼎力相助下,做出了積極有效的應對。既然她準備了,那麼黎遠航也罷,郝遠方也罷,誰想趁她不在雲都讓她吃虧,哪怕是丟人現眼呢,也不太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