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的!好歹還有爸爸盧博文跟老鄭主任在,就算這次紀委的檢查不是雲都市的行為而是省紀委出面,也不會不給這兩位領導一點面子的,那麼就是鄭焰紅已經知道了審查這件事,甚至一經發現他們倆的通訊不可靠了,這才讓郭富朝帶信過來的!
「唉!趙慎三啊趙慎三,你這個豬頭三,姐姐那麼明確的告訴你讓你趕緊找二少斡旋,你卻因為縣裡的事情昏倒了腦子,居然放過了剛剛那寶貴的自由時間,現在既然調查組已經控制了你,你就算是想給二少打電話也晚了啊!姐姐啊姐姐,如果這次因為我的豬頭連累了你,我可更對不起你了啊!」
趙慎三想到這裡更是面無人色,居然突然間捂著臉哭了起來。
李建設其實從一開始就極不贊成來桐縣調查趙慎三,因為這個正直的領導在桐縣出了鬧訪事件之後,就跟王書記協商好了一個在雲都坐鎮,一個到現場來調查的,所以從出事之後趙慎三的一言一行他都聽王書記講過了,對這個不計較個人得失一心為工作的年輕人就十分欣賞。
當這幾個神秘的人突然到達黎遠航的辦公室,帶著蓋著省紀委大印的調查函,黎遠航就打電話叫來李建設要求他親自參與配合的時候,他很是牴觸的把黎遠航叫到一邊悄悄替趙慎三辯護道:「黎書記,無論趙慎三到底有沒有錯誤,但是我認為省裡這張調查函上的理由太過空泛牽強,什麼叫做‘調查趙慎三是否與鄭焰紅有男女關係以及違規行為’啊?這不明顯是‘莫須有’嗎?這樣的調查我老李怎麼不明白是不是這麼要緊呀?就算是要調查,晚一天兩天的又能怎樣?非得要在桐縣起火冒煙沒有安撫住的情況下去火上澆油嗎?王書記剛剛才打來電話說小趙早上被打暈了,剛起來就堅持到現場安撫住了群眾,這時候正在有條不紊的安排善後呢,這個節骨眼上咱們去因為這樣狗屁的理由調查人家,這不是寒了基層幹部的心嗎?您還是跟省裡面溝通一下,最好今天不要去調查小趙。」
可是黎遠航聽了之後卻木著臉說道:「老李你是個老紀檢了,今天怎麼糊塗了?你沒看雖然是省裡下發的調查函,但是帶隊的那個分明就是國家下來的人啊,這樣的形勢下咱們怎麼能不服從呢?更何況趙慎三是我黎遠航的秘書這件事人盡皆知,現在我如果出面跟上面頂著不讓查他,是不是顯得我生怕拔出蘿蔔帶出泥,把我也給牽連進去呢?依我說就讓他們查去吧,趙慎三如果沒有問題查查也無妨,有問題更說明他自作自受,咱們呀,胳膊擰不過大腿的!行了行了,既然是中紀委都出動了,你要是派一個手下過去配合也顯得咱們不誠懇,我看就是你親自陪同他們去桐縣吧。
就這樣,李建設書記才委委屈屈的親自出馬,陪著這幾個欽差大臣一起來了桐縣,懷著對趙慎三的同情,他剛提醒了幾句,卻看到這個年輕人先是一陣發楞,現在聽到鄭焰紅也接到了調查居然哭了起來,一開始還是輕輕的啜泣,誰知道越哭越大聲,最後居然嚎啕起來。
趙慎三這麼一哭,可就把這幾個調查員全部哭愣了!他們當然見過被調查者哭,甚至有時候他們是很高興被查的物件能夠哭成這樣的,畢竟人在哭的時候心理防線最為脆弱,也正是他們趁機得到突破的最佳時機,但是像趙慎三這樣突如其來的哭成這個樣子,那聲音更是帶著深深的委屈跟濃濃的絕望,卻也還是讓這些已經鐵石心腸的人們也不自禁的心生惻隱了,居然就這樣任由他嚎啕大哭了好一陣子也沒人去逼問他。
終於,趙慎三收住了眼淚,依舊時不時的會哽咽一聲,但是卻抬起了頭,帶著破罐子破摔般的蕭索慢慢的說道:「李書記,我累了……」
說完,整個人就猛地往後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兩沉浮第91回能害死趙縣長的證據
郭富朝書記走出小會議室,就被劉縣長揪過去了,也顧不得走遠,就在走廊邊上就低聲詢問他調查員就問了些什麼問題?
郭書記就滿臉迷惘的說道:「太怪了,居然一直在追問趙縣長來上任之後是否跟鄭市長頻繁聯絡?上次鄭市長來桐縣調研計劃生育工作,是不是兩人態度曖昧的一起走了?還問到小趙資歷那麼淺又非常委,為什麼要讓他分管那麼重要的城建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