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人早就被鄭焰紅一招接著一招的奇門暗器弄得神魂顛倒,此刻就緊緊盯著鄭焰紅沙啞著嗓子說道:「紅紅,你真的還牽掛著我麼?寧肯自己徹底退出政壇也不願意連累我麼?」
鄭焰紅卻收起了剛才的嬌羞,很是平和、很是理智的點點頭,依舊用看破紅塵般的超脫說道:「是的林書記,我早就已經不恨你了,真的。咱們倆既然沒有緣分在一起那麼又何必一定因愛生恨呢?世界這麼大,人這麼多,咱們倆能夠在滾滾紅塵中相識了還相戀了,更加在一起了就很難得了。你能說咱們在雲都的那麼多恩愛的日子是假的嗎?在竹陽我誠心誠意委身與你的時候,你知道我冒著成為千夫所指的婚外情人的壓力有多大嗎?我得懷著多大的決然才能為了你褪去衣衫?我們倆在一起情濃之時那種柔情蜜意,難道你就已經全部忘去了嗎?可是我沒有!就算我現在對你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愛情,但是我卻始終沒有後悔跟你在一起的那點點滴滴,因為那是我這一生唯一一次嘗試愛情,最重要是我感受到了真切的幸福跟兩情相依的快樂,縱然是那麼短暫,那麼轉瞬即逝,卻也已經成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經歷,足夠我這一輩子去默默回味了……唉!我不恨你,就算真是你在背後害我,我也不怨你,更加不希望你也成為咱們感情的炮灰。唉……只要你好好地,我也算是可以對你問心無愧了。」
「紅紅你……」
林茂人看著鄭焰紅看他的眼神的確是月光般瑩潤皎潔,根本不夾雜絲毫的感情了,這反倒比他看到鄭焰紅暴怒的罵他更讓他恐懼了,他激動地衝到床邊又拉住了鄭焰紅的手說道:「紅紅啊,你可別不要我啊,我雖然看似威風八面的,可是如果不是心裡還想著你,簡直跟你剛才說的一樣沒有絲毫奮鬥的目標了啊!雖然你這次遭到審查的確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一定能夠幫你化解掉災厄的,等你沒事了之後,反正你不是要走嗎?就跟我去我任上行不行?我們倆遠離雲都的是是非非,安安生生的過日子好不好?你放心,到了那時,我還是你在雲都、在竹陽那個深愛你的茂人哥哥,他會把你當成掌心的小珍珠一樣來寵愛的好不好?」
鄭焰紅悽然的搖搖頭說道:「不,已經晚了茂人哥哥,你走了這幾年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你雖然能夠回覆成以前那個茂人哥哥,可我卻已經回不去了!昔日那個可以為了愛情瘋狂的我早就被接二連三的變故弄得如同驚弓之鳥了,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讓我不寒而慄,愛情這東西……我更是已經不再相信了,所以,你就算是勉強把我帶走了,也只會是得到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那哥跟你能心貼心情濃的紅紅早就在看到你跟佩佩姐伉儷情深而逃出去的時候死掉了,這一生都不可能活回來了。」
林茂玲自己就是一個至情至性的女人,看著鄭焰紅雖然悽然但無比堅決的眼神,就挫敗的嘆息一聲說道:「唉!這就是命啊……擁有的時候不珍惜,現在沒了又悔不當初,林茂人,你真的是不虧!紅紅,你放心吧,就算你這輩子不能成為我的嫂嫂,衝咱們倆的姐妹情分,你的事情我就不能不管,我會按我的法子跟大哥提的,你的口頭禪不是‘充其量壞不到哪裡去’嗎?所以放開心懷養好身子是正經,至不濟你也學我做買賣去,憑你的能力不愁幹不出一番事業來。」
第五卷宦海商海兩沉浮第97回兵分兩路各自出擊
鄭焰紅終於恢復了她的感性,拉著林茂玲的手動情地說到:「謝謝你茂玲姐,我也很感激上天能送給我一個你這樣的好姐姐的,雖然你對我是一番好意,但我還是覺得你們兄妹倆誰都不要為了我的事情去麻煩林省長了,畢竟他剛來咱們省,還沒穩定呢就插手我的事情影響不好,如果給他造成了什麼負面因素可就更加麻煩了!另外……我爸爸跟叔叔好歹也算是有些能力的,如果讓他們知道我靠你們家的勢力解脫了,他們也會臉上不好看的,所以咱們還是不要過多的干涉紀律檢查部門的工作吧。」
看著鄭焰紅阻攔的這麼懇切,甚至連父輩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林茂玲不得不懊惱的說道:「唉!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好人都會受格外多的磨難呢?看看你這幾年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呀,不用問你,就看看你瘦弱成這個樣子就知道你一定過得不好!」
鄭焰紅可憐兮兮的笑了笑,勉強做出一副很堅強的樣子說道:「我沒事呀,挺好的,要不是前些時車禍出血過多身子虧了,就這次的小手術也完全不會傷害我的,趕一塊了而已,等下出院了只要不被雙規,估計熬得過去。呵呵!其實就算是雙規了,大不了我絕食死了也就罷了,決不能讓那些調查員拿我不當人的。」
林茂玲驚呼道:「車禍?還雙規?有那麼嚴重嗎?你是一個副市長呀,怎麼能無憑無據的就雙規呢?林茂人,會這樣嗎?老天,她可是一個病人啊!」
林茂人還沒有回答鄭焰紅就若無其事的說道:「呵呵,正因為我是病人,調查組已經很給面子的讓我住到出院了,等下走出醫院他們就不會看面子了,我已經有足夠的思想準備了,沒事的。對了茂玲姐,你們倆趕緊走吧,這個時期我正是最麻煩的時候,你們在這裡呆久了沒準會被牽連進來的,還是快走吧。」
「紅紅,你就不要假裝樂天派了,我明白你寧折不彎的秉性,真要是被帶走了你是撐不下去的,所以我建議你別急著出院,反正你看上去蒼白憔悴死樣活氣的,就算是調查組也沒話說的。外面的事情你別管了,等我讓你出院的時候你再出院好嗎?」
林茂人這會子下來已經被鄭焰紅的「超凡脫俗」給揉搓的難受不已,此刻看她連生命都無所謂了,終於忍不住口氣很衝的說道。
鄭焰紅卻堅決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林書記,我可不是假撇清,咱們倆一切情緣均已斷絕,此生此世再無複合的機會,所以我可是一點你的情都不願意欠了,因為我還不起的!我的事情我們鄭家自然會處理的,死活都是我的命,你們來看我我已經很滿足了,如果你們硬要替我出面化解我的麻煩的話,那隻能給我帶來副作用,我也絕不會承你們的情的!」
林茂人痛楚的看著她那冥頑不靈的小臉,看著她往日圓潤的小下巴變得那麼尖,但她的眼神卻跟以前一樣充滿了驕縱跟倔強,不由得越看越愛,哪裡捨得就此丟下她不顧她的死活?但她把話說得那麼絕,要是再繼續糾纏也怪沒意思的,就轉念想到這女人能夠為了他給範前進下跪要求離婚,只為了在母親生日的時候給他們全家一個驚喜,這份情誼怎麼會說斷絕就斷絕呢?現下她雖然嘴硬,也是被突如其來的調查弄得逆反了而已,等真的幫她化解了災難,再纏上去好好哄哄,不愁她不乖乖回到自己的懷抱,反正母親也罷,女兒也罷都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她,到時候娶了回家,還不是美滿的一家人?
想到這裡,林茂人就故意點頭說道:「好吧,紅紅,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個有主見的女人,所以你說不讓我們管我們就不管了,但我還是覺得你現下不適宜出院,就聽話多休養幾天好嗎?你如果不願意看到我我可以不出現的,只求你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就好。」
鄭焰紅一聽林茂人不準備再管了,眼神明顯的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就振作起來說道:「那也好,我也覺得動一動就渾身冒汗的確出院不得,那就再住幾天吧。茂玲姐,你生意忙也不要留下來了,你們都回去吧,我會聽話的養好身體才出院的。」
聽著鄭焰紅已經恢復了以往兩人歡好時的那種撒嬌的口吻,林茂人心裡更湧動著柔柔的感動,他慢慢站起來說道:「聽話就好,那麼我先走了,茂玲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看著林茂人穩穩地走了,鄭焰紅終於鬆弛了下來,她頹然的倒在枕頭上,因為動作過猛而捂著刀口皺起了眉頭,林茂玲看的生氣,就低聲罵道:「死妮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實何必要在林茂人面前裝堅強呢?這會子我都看你臉都發白了,明白你一定是支援不住了,難受就躺著吧,非要硬撐著,何苦呢?」
鄭焰紅虛弱的笑了笑說道:「茂玲姐,我看你哥哥還是有點拎不清,怕他看我脆弱再次對我萌生不捨,所以只能撐著打消他的念頭了,沒想到這也能被你看穿……」
「唉!你這個傻妮子呀,我承認林茂人做事情是很有點不光明正大,但是有一點我卻是可以替他打包票的,那就是他對你的愛絕對是不摻假的!我雖然不大明白你跟劉佩佩還有跟我們家的關係,但我從我哥哥把劉佩佩娶回家就發現他一直是在演戲,只要是他們倆的時候,他就對佩佩極盡挖苦折磨之能事,我們都被他誤導了,以為佩佩真的是水性楊花做出了對不起他的事情,所以也都厭惡了佩佩。現在想來,他之所以能狠得下去這個心,還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愛佩佩啊!對你……他可就沒那麼灑脫了,自從你被佩佩出現氣走之後,我媽媽沒少罵他,但他總是逆來順受的忍著,我也看得出來他的確是十分懊悔,有時候看著他手機上你的照片,都會一個人流半天眼淚,還有一次喝醉酒了居然好端端把我爸爸的遺像給砸了,哭喊著老爺子害苦了他了,讓他為了上一輩的恩怨把最寶貴的珍珠都給丟了。紅紅,我們兩家到底有什麼恩怨呀?還有你跟佩佩怎麼回是姐妹呀?你們倆長得那麼像應該不會是跟我一樣的朋友吧,如果她是你的親姐姐,你們倆又怎麼會一個姓劉一個姓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