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怎麼這麼誇張啊?我爸爸好好的啊!哎呀,要讓她看到你這麼難過還不打死我啊?你趕緊起來聽我說,事情並沒有那麼壞,你也不是什麼禍水的,你聽誰這麼瞎扯的啊?你的面相一看就是十分吉祥的,哪裡會是禍水那麼離譜呢?是這樣的,我爸爸跟新來的林省長被外界認為是省委書記跟省長各自的嫡系,所以他們倆應該是各為其主的,但是現在對方卻很有暗通款曲的意思,託我跟我爸捎信來著。我恐怕我爸討厭對方為人一口拒絕,那樣的話就得罪了對方,對方也是後臺極硬能耐極大的人物,暗地裡如果暗算我爸也很難防範,所以我就想讓您幫我勸勸我爸爸,讓他哪怕是表面上跟人家保持良好關係呢,也不能翻臉徹底斷了這條路,誰知道我還沒說完呢您就嚇成那樣了!」
鄭焰紅半抱著被她拉起來之後兀自在她懷裡瑟瑟發抖的靈煙說道。
聽她說完了,靈煙方才驚魂稍定,但那張剛剛被嚇到的小臉依舊煞白煞白的,那尖尖的小下巴時不時還會神經質的**一下,她轉動著又長又大的丹鳳眼,好似很費力才能思考明白鄭焰紅的話,好一陣子才慢慢回過顏色來輕聲說道:「唉……紅紅,我明白你是真心愛你父親才這樣為他著想的,不過,他的脾氣那麼孤傲,對這種不光明正大的事情是不會答應的,就算是我……我跟他說他也不會改變注意的,因為我在他眼裡,永遠都是那麼渺小、那麼微不足道的啊,他又怎麼會為了我改變自己的呢?」
鄭焰紅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心裡覺得好可笑,因為她居然真的連自己在盧博文心中的重要性都一無所知,就這樣離開了以往的溫室就惶恐成這樣了,就故意嘆息著說道:「唉!我也不知道成不成啊,不過我知道你跟我一樣,都是真心的希望我爸爸能夠平安無事的,所以咱們倆一起努力吧,成不成的就看咱們的本領了好不好?」
靈煙雖然年長與鄭焰紅,但是她的生活經歷卻太過簡單,父母給了她真空般的生活環境,讓她除了那場災難跟那個男人的騙局,幾乎沒有經歷過任何的人情世故,所以心靈才能始終如同一張白紙,到了現在才算是第一次真正的愛上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當然就是盧博文,她自然希望盧博文能夠幸福快樂的,所以聽了鄭焰紅的提議就忙不迭的趕緊點頭。
兩個人走進盧博文坐著的茶室,他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看到鄭焰紅就罵道:「紅紅,我不信你有什麼需要靈煙給你的東西,是不是你把她叫去欺負她了?我告訴你靈煙,你可別被這個鬼丫頭給嚇住,她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大巴掌打她!」
鄭焰紅故意委屈的大呼小叫,靈煙依舊是柔柔的跪下來收拾差距準備給他們倒茶,嘴裡輕輕說道:「你別這樣對她嘛,紅紅是個好姑娘,她不會欺負我的。」
盧博文看著靈煙的眼神有些飄忽,好似隱藏著一個極大的不安一樣躲閃著他,心知一定是鄭焰紅說什麼給她聽了,心裡更加不安了,但是靈煙既然不願意說他自然也沒法問,只好狠狠地瞪了鄭焰紅一眼,而這鬼妮子卻衝他吐了吐舌頭。
靈煙也不說話了,她卻站起來走了出去,但還沒等盧博文審問鄭焰紅就又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陶罐子,把裡面的水換進了茶壺裡燒開了,又換了一套茶具跟新茶葉開始沖泡,她玉手纖纖,姿態優美的茶藝就讓盧博文忘記了煩惱,更忘記了兩個女人剛剛的異樣表現了。
「這是什麼茶啊靈煙阿姨,聞著真香!」
鄭焰紅沒話找話的開口了。
「哦,這茶倒不稀奇,就是今年秋天的鐵觀音罷了,只是這水是昨天下雪,我去山頂公園收的梅花上的雪,還想著在院子裡放幾天更醇一點,等你們父女倆來了再喝呢,沒想到今天你們就來了。」
靈煙深情的看了盧博文一眼說道。
鄭焰紅「噗哧」一笑說道:「老天爺!我小時候讀紅樓夢,就總覺得妙玉收梅花上的雪沖茶喝很是閒著沒事幹,更加以為所有的水泡茶一個味道,沒想到還真有您這樣的人啊!不過您剛才說等我們父女倆過來恐怕不確實吧?呵呵呵,我看啊,就是給我爸爸一個人留的對不對?我啊,也不過是沾了光罷了!」
盧博文心裡感動,看靈煙被打趣的臉蛋通紅,就瞪了鄭焰紅一眼說道:「靈煙,咱們不給她喝茶了,讓她這般牛飲生生是牛嚼牡丹糟蹋好茶,你去給她用你的洗腳水衝一壺茶,她不是說所有的水泡茶都一個味兒嗎?讓她嚐嚐有沒有分別。」
這下靈煙撐不住就笑了起來,那笑容更加如同一朵白蓮花盛開在陽光下一般輕靈皎潔,盧博文就看的眼神也柔柔的了。
鄭焰紅突然間嘆息了一聲說道:「唉!我終於明白我爸爸為什麼喜歡來靈煙阿姨這裡喝茶了,因為你這裡的環境跟你這個人總能給人以純淨安詳的感覺,彷彿這個世界上除了真、善、美,根本不存在任何的蠅營狗苟、勾心鬥角甚至是陰謀詭計了啊!連我這樣的俗人都被你的笑容淨化了心靈,更別提我爸爸這樣詩情畫意的文人了。」
盧博文讚許的看著鄭焰紅說道:「嗯,你這幾句話深得我心,就是因為俗世上存在太多我不喜歡的東西,所以我才會在看到靈煙的一霎那驚歎人世上居然還有如此純美到不沾染任何世俗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