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趙慎三卻沒有大驚小怪的叫喊疼痛,因為他知道他的愛人太可憐了,明明經歷了這麼多的折磨,卻要在人前強撐出一幅刀槍不入的摸樣,明明他對不起她直接導致了她的災難,可他死皮賴臉的這麼一纏,她居然又狠不下心一腳把他踹出去了,這份情意如果不深,又怎會毫無怨尤?所以,她別說是咬他一口了,就算真的一口口把他咬死了,恐怕他都不會反抗一下的。
狠狠咬了一口之後,鄭焰紅明明感受到了趙慎三的身體因為疼痛劇烈的抽搐了一下,但是卻動也不動的依舊把臉貼在她的大腿上,環抱著她的腰,沒有絲毫的掙扎,她的氣自然是消了不少。再低頭看看那個漸漸高出皮膚的牙印,更覺得自己太狠了,就色厲內荏的罵道:「死小子裝什麼死?我才咬你一口而已,你就給我裝死狗,那我被劉玉紅打成那樣還不是連死的資格都……」
「寶貝,對不起……你咬吧,把我咬死吧,我一個堂堂男子漢,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無法保護,真是一個該死的混蛋了。你說的對呀紅紅,其實咱們兩個誰都沒有死的資格的,因為從咱們倆互相愛上之後,自己的命就已經不僅僅屬於自己了,而是咱們倆共同的資產,你如果有個好歹我必然活不下去,而我要是死了你就算是活著,心恐怕也一輩子難以快樂起來了,那也跟死了毫無差別,所以,就讓咱們抓住幸福再也不讓它溜走吧!你放心寶貝,從今天起,任何世俗的蔑視我們統統不理會了,就這樣做一對親愛的夫妻好嗎?」
趙慎三把頭抬起來窩進女人柔軟的小腹處,輕吻著她的刀口喃喃說道。
趙慎三的逆來順受當然讓鄭焰紅的怨恨如同潑在滾燙鐵鍋裡的水滴一般瞬間汽化了,但是那縷熱氣依舊瀰漫在她的胸臆之間,讓她既無法現在就轉怒為喜,又無法繼續發火了,依她簡單明快的性格,自然是漚的不行,就嘟著嘴靠在床頭一言不發了。
「焰紅,你不用憋屈自己,我明白你對我的恨不會這麼快消散的,你更加不用被我的死皮賴臉所迷惑,只管打罵,我給你一個懲罰我的期限,那就是一輩子,這樣總行了吧?」
趙慎三輕撫著女人的肌膚,一味的服軟。
「哼!想得美,你就是吃定了我狠不下心對你,才這樣欺負我的!好了,現在你要也要了,吃也吃飽了,還不趕緊滾出去應酬別的客人?還賴在我這裡幹嘛?」
鄭焰紅沒好氣的罵道。
「嘿嘿,怎麼能吃飽呢?我還要留著慢慢吃一輩子的!你呀,認命吧,我是不會離開你的!反正現在馬慧敏也知道我們倆的事情了,她也是個風趣的,怎麼不明白你老公前些天九死一生的憋屈得很了,今天看到好老婆,還不得好好親親呀?」
趙慎三哪裡捨得離開她,就厚著臉皮說道。
鄭焰紅順口說道:「哼!現在你還找得到我,自然能夠隨時欺負我,等我調到別的地市去了,看你還能追過去?」
誰知道她不說這幾句話還罷了,這幾句話一齣口,趙慎三抱著她的身子猛地一顫,然後就石頭一般靜止在那裡不動了,停了一下子,他又慢慢地放開了她,把臉從她小腹那裡伸了出來,慢慢地把身子往上,也靠在床頭了,但卻依舊一言不發。
鄭焰紅一開始還沒在意,誰知道看他好久好久都沒說話,她就奇怪的轉臉看去,卻看到趙慎三滿臉的惻然,眼神空茫的看著窗戶,神色十分怪異。
「鄭焰紅,有些話,我總覺得咱們倆可以不必說開,因為我總是對咱們倆的感情抱有太大的期望,所以……唉!」
誰知道趙慎三總算開口之後,那連名帶姓的一聲叫喊卻越發讓鄭焰紅心裡沒底了。
「我怎麼了?你的意思是質疑咱們的感情了嗎?那樣豈不是正好嗎?反正你也舍不下你的前妻,拋下我回去破鏡重圓豈不是更好?再說了,就算你為了我惱恨劉玉紅毀掉了咱們的孩子,那不是還有一個什麼小柔姑娘愛著你的麼?你娶了她她對你千依百順的,還不比陪著小心伺候我舒服?」
鄭焰紅一貫的刀子嘴又發揮了作用,更加把趙慎三噎的臉都白了。
他默默地看著窗外搖曳的、沒了葉子的樹枝,半晌才冷笑一聲說道:「哼哼,你不是覺得我一無是處不值得留戀嗎?怎麼又在乎別的女人愛我呢?怎麼說我趙慎三也算是一個正正派派的大好男人,有人喜歡還不是正常的?可是我卻可以發誓除了你,現在沒有愛上任何別的女人,就恐怕你……哼,倒是牽掛多了點吧?」
鄭焰紅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剛才提起小柔也是聽主管趙慎三案件的紀委人員提起劉天地他們曾經指控趙慎三跟這個挑起桐縣信訪大案的死者家屬尹柔關係曖昧,兩人曾一起過夜,其實鄭焰紅根本沒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