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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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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被扯成是鄭焰紅的私生姐姐,看來劉佩佩這個女人才是問題的關鍵啊。」

李文彬怎麼知道這其中還有這麼多波折,聽的有些動容了,就問道:「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喬遠征肯定的說道:「我肯定這都是真的。李書記,我沒怎麼聽明白剛才白省長是什麼意思,但如果是他以懷疑鄭焰紅在遠大三陽取得農機專案標柱的事情做了手腳的話,那真是太牽強附會了,人家父親的私生女這種關係說出來,還遠不如她是林茂人書記的前妻來得直接,嘿!為什麼林省長不告訴白省長這件事是他前弟媳出面求他幫忙玉成的呢?如果我跟白省長說我知道這個董事長夫人是南平市委書記林茂人的前妻,那麼白省長是不是還要一併調查林茂人是否做了手腳了呢?如果林茂人書記沒那麼大影響力的話,是不是也最後查一查林省長是不是起了作用的呢?哈哈哈,恐怕是捨不得的吧?」

李文彬在私下場合,是把喬遠征當朋友看的,否則的話,以他的身份,還真是連一個能夠聊聊天的人都沒有,所以僅僅是兩個人的時候,喬遠征跟他說話也很是隨意,此刻就亦莊亦諧的說了上面那番話。

李書記可沒有把喬遠征的話當成笑話來聽,他已經很冷靜的開始了分析,終於說道:「你回頭找個機會去跟博文溝通一下,讓他安心只管按他的意思跟白省長他們保持關係,不需要跟我解釋什麼,這是一。第二,既然你說鄭焰紅現在的丈夫是你朋友,如果你真想幫他們的話,你剛剛分析的東西得讓對面知道。第三,這件事你密切替我關注,如果這個公司提供的農機質量過硬的話,咱們不單要把第一批給他們,以後整個農機供應都給這個公司。」

喬遠征自然是開心不已,明白李書記把話說到這裡已經足夠了,那就是說,他可以出面讓白省長他們嚐嚐反噬的滋味了,而辦這種事情,喬遠征自問是比不上趙慎三的,所以他打算等下回去,就趕緊通知趙慎三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兩沉浮第126回「本土」與「空降」

李文彬書記作為一個本土幫的最高領導,又何嘗不知道京城派來這位空降派的省長是幹什麼用的呢?原本上層就對地方勢力過於強硬一貫持厭惡的態度,更加對派下來作為牽制力量的空降派領導抱有一種十分滑稽的同情,總認為強龍不壓地頭蛇是千古至理,外來者自然都是備受欺凌的弱者形象,所以但凡是兩方起了衝突彙報上去,無疑,吃虧的一定是本土幫。

其實,上面的人僅僅考慮到了空降來的幹部到了地方,兩眼一抹黑,赤手空拳的連個幫手都沒有,自然就弱了三分氣勢,當然是沒有與本土幫抗衡的條件了。殊不知這些空降派的幹部哪一個不是自持懷揣尚方寶劍,更加因為有了情況跟上層溝通便利,佔盡了天時呢?所以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下車就鼻孔朝天,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而他們初來乍到的時期,對地方政務自然是生疏的,可是又因為在京城長期唯我獨尊養成的武斷驅使下,他們是不會認為自己對工作的理解是有錯誤的,所以一旦跟本土搭檔有了衝突,更是強硬的固執己見,並很快就把搭檔的質疑當成是本土對空降的一種挑釁,從而更加忽略了事情本身的對與錯,而直接上升到對持的角度了。

無疑,雖然事情都有個例,但大多數的糾紛都是因此而起。按理說本土領導也罷,空降領導也罷,大家乾的都是工作,拿的都是工資,付出的都是勞動,又不是祖父事業可以世襲的,無非是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任滿了捲鋪蓋走人,為百姓做了善事流芳百世,做了惡事遺臭萬年也就罷了。

這些領導也都並非是大奸大惡之人,更不是依仗權利以權謀私的人,他們要的僅僅是一個絕對的權威,一種令行禁止、一呼百諾的絕對決策權罷了,他們都是從千軍萬馬中異軍突起的勝利者,原本就已經具備了超乎常人的領導能力跟高瞻遠矚的處事法則,那麼在強強聯手之下,如果是毫無芥蒂的互相協助,那麼對工作肯定是無堅不摧的超級武器,但一旦這輛坦克車的頭尾不能協同,你說東我說西,也就出現了極度不能調和的矛盾了。

人性,原本就是以自我為中心的。

大家都是為了工作,為什麼我的意見就錯了呢?你憑什麼質疑我呀?還不是因為你是地頭蛇手裡握有廣袤的人脈,我還就不信了,只要我對,上面能聽你的?(空降領導的心態)憑什麼你一個初來乍到的人,都不瞭解當地情況就否定我的意見呀,還不是覺得你是上面派來的天子近臣就能耀武揚威了,我就不信了,對與錯都是你一手遮天了?(當地幹部的心態)所以說誰說兩個好人,仰或是兩個君子之間起了爭端就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如果雙方有一方是小人的話,那麼小人如油,人家很知道趨吉避凶的道理,就算是融不進你君子的清水中去,人家飄在表面上迷惑你總行了吧?逮著機會狠狠地燃燒一下子,把你的水蒸發了恐怕你還得感謝人家吧?可是君子之水遇到了君子之水,又不能相互溶解的話,那麼就只能是滄浪之水對黃河之濤了,雙方都會利用自己的優勢捲起滔天巨浪,不能制服對方就毀了自己,總不能輸了氣勢。

但是,李文彬書記卻絕對是本土領導中的異數,從本土幫領導中脫穎而出進了高層的老領導成了首長,臨走的時候就把他這個接班人培養的相當到位了,當時雖然沒有直接把他放到一把手的位置上,卻也已經給他劃定了在前進一步就是封疆大吏的良好發現方向,更加在去了高層之後繼續鼎力推介,讓他毫無懸念的成為了h省的省委書記。

老領導在本土的時候,那絕對是一個說一不二的決策者,當時的h省政界,用「一言堂」這個文化大革命時期萌生的、帶有點反面政治色彩的字眼來形容老領導的統治貌似過了點,但絕對是相差不遠的。當時的省長也是一個空降來的外地幹部,但人家就在屢次衡量過老領導的工作能量之後很識相的做出了協助並服從這麼一個態度,自然是安安穩穩的在老領導走後當了省委書記。

可是那一任書記也許是因為做協助做得太久了,對於全盤的工作居然缺乏統籌的能量,自然就反過來倚重了被老領導安排為省長的李文彬了,所以,李文彬對h省的絕對決策並不是從當上書記才開始的,從真正意義上,是從省長就開始了的。

雖然省委書記的依賴給了李文彬很好的工作環境跟發展空間,可是他卻並沒有繼承恩師那種殺伐決斷唯我獨尊的強者風範,反而是省委書記越是尊重他,他越是內斂謙遜毫不張揚。甚至,好多明明是他做好的工作都能夠把功勞拱手讓給省委書記。更加在重大問題例如全省幹部調整的時候,並不像某些想借洗牌機會培植自己力量的領導一樣恨不能把手伸到人家碗裡去,可以說在他擔任省長的一屆裡,從來沒有出面要求安排任何一個幹部,就這樣用他絕對的人格魅力獲得了搭檔的認可跟尊敬,毫無懸念的,在送走省委書記之後,在上上下下一片稱揚中繼任了。

李文彬的時代正式來臨,可是很奇怪的是,h省的官場卻也並沒有因為沒有一個幹部是他親自安置的就讓他有指揮不動般的無力感,反而正因為李書記之前的不安置,現在的幹部才沒有了站錯隊那種惶恐,一個個自動的圍攏在他的身邊,成為他堅實的力量,正所謂「爭是不爭,不爭是爭」李文彬書記把這句話的意義發揮到了極致的巔峰。

李文彬書記繼任省委書記之後,上面先是從別的省平調來了一個省長,這個時候李書記才算是露出了真顏色,在推行他對h省的五年計劃遇到省長反對的時候,他就很篤定的召開了常委擴大會議讓大家舉手表決,結果,在他明面上沒有一個「親信」的情況下獲得了除省長外的全票支援,從而創下了官場神話,進而一硬再硬,把屬於李文斌的時代演繹的精彩萬分。

也不得不說,李文彬書記的決策能力是無與倫比的,h省的各項工作都有了一個很明顯的提高,但那個省長卻不甘心僅僅給他做點綴,委屈的童養媳婦一般天天哭天抹淚的叫屈,弄得老首長在京城都覺得這樣下去影響不好,索性出手運作了一下,這才導致那人一屆沒有幹滿就到別處去了,上面卻換來了這個白滿山。

可能是下來之前,白滿山就吸收了前任的前車之鑑,明白一到任就露出真顏色跟李文彬對著幹絕對是很愚蠢的,若論在上層的基礎的話,他自忖並不比前任實力雄厚,那麼前任都搞不過李文彬,他如果來了就立場鮮明的兩軍對壘的話,勢必會重蹈覆轍。

白滿山採取了以柔克剛,最起碼是他自己這麼認為的。

但是對於李文彬這個對事不對人的領導,任何的策略都是多餘的,他並非不能容忍同僚,而是不願意讓工作出任何的偏差。而且他最最討厭的就是為了所謂的個人權威導致工作方向出現偏差,要知道他們這個層面上的任何一個決策,都能導致落實到地方基層的時候,出現山呼海嘯般的大動作,所以,他作為一個家長,怎麼能夠容忍兩個媳婦爭風吃醋就導致一個家庭的經營方向有誤呢?

可惜,白省長並沒有跟他相同的看法以及容忍度,白省長把李文彬書記的強硬完全當成了一種對他這個外來者的排斥跟擠兌,更加用勾踐臥薪嚐膽般的勵志精神單方面的磨礪著自己的心智,更加在明面上的絕對協作狀態下,開始暗中培植自己的親信,韜光養晦了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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