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弄得王書記也發火了,問他們到底有沒有一個定論,那邊才吞吞吐吐的說侯書記曾經過問過這個案子,並提出了買老六是買老六,股東們是股東們,如果與案子關聯不大的資金,就趕緊解凍還給人家。
王書記聽了個目瞪口呆,萬沒想到他剛剛還在同情趙慎三,此刻居然跟趙慎三一摸一樣被矇在鼓裡的狀況,是侯書記越過他這個案件直接負責人就安排下去了,一時氣的居然二話不說就把檢察長的電話給掛了。
趙慎三看著氣的五官不正的王書記,趕緊站起來說道:「算了王書記,我已經心裡有數了,您也別生氣,我估計這件事肯定沒那麼簡單,侯書記為什麼會不通過您就直接吩咐檢察院呢?肯定也與市長辦公室有關吧?所以……您還是不要管了,我自己去想法子吧。千萬別為了這種事情跟侯書記鬧不愉快,為工作不值得的。」
王書記儘管氣的不得了,但也明白趙慎三說的是對的,而且就算他忍不住還得找侯書記詢問,但也不能讓趙慎三知道,就默默地把趙慎三送出了辦公室。
趙慎三走出政法委的樓層,在電梯口很是猶豫了一陣子,因為他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省城一趟,但是縣裡的款子問題如果不趕緊解決的話,越拖可就越是沒法子過問了,一旦等市裡下死命令凍結專項資金退換買老六的公司,那麼他推行了一半的工程會延遲還是小事,關鍵是天理何在,還有沒有公道了啊!
他心裡暗自忖度了一下,雖然省城的事情事關他跟鄭焰紅的前途,更加事關盧博文的興衰,很顯然比起縣裡的事情重要得多,但是在他心裡,卻始終覺得老百姓的事情還是需要先辦,如果因為他去了省城導致這筆錢要不回來了,那麼受損失的可就是好多人了啊,他趙慎三作為一個縣長,怎麼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咬了咬牙,趙慎三做出了抉擇——今天無論是跟郝市長鬥智鬥勇還是短兵相接,一定得把這個事情解決掉,否則的話良心難安。
從12樓走到16樓,趙慎三沒有坐電梯,而是順著樓梯慢吞吞一步步往上走,更加在腦子裡飛快的思考著該如何跟郝市長說起這件事情,誰知道一直低著頭走呢,突然間一個人叫道:「趙縣長,低著頭準備撿錢呢還是鑽戒掉了?怎麼都要撞到我了還不抬頭呢?」
趙慎三猛地抬起頭一看就笑了:「哎呀我的親姐姐,您怎麼也走樓梯呀?要幹嘛去?」
這個人自然就是財政局長馮巧蘭了,她巧笑嫣然的說道:「呵呵,我也喜歡走一走,要不然就沒機會運動了。我要到郝市長辦公室去,你幹嗎呀兄弟?我看你臉色不大好,昨晚沒睡好嗎?」
趙慎三嘆息一聲低聲說道:「姐,咱們這位郝爺也不知道煩了哪門子神經了,居然凍結了我們桐縣新農村建設的專項資金,說是什麼前期承包打死人的那個買老六既然負了刑事責任,那麼就應該把佔用他們公司的資金還給股東們,話說我這筆資金裡面根本沒有一分錢是屬於這個混蛋買老六的,而且馬上就要兌付農民工的工資了,現在凍結了不是釜底抽薪嗎?更詭異的是這件事市長辦公室居然瞞著我直接打給我的財政局長,姐您就是市財政局長,您聽說過這樣的怪事麼?我今天就是來找郝市長問個明白的。」
馮巧蘭一聽,登時緊張的說道:「好兄弟,幸虧你遇到我了,要是你冒冒失失去找郝市長,今天你非觸個大黴頭不可!你聽姐姐的話先別上去,我已經跟郝市長約好了現在就去見他不能跟你細說,你先去我辦公室等著,等我回來詳細說給你聽。」
趙慎三看著馮巧蘭緊張的樣子,明白人家是擔著風險勸阻他的,就想到現在去財政局等她也不合適,沒準就會被郝遠方知道的,就說道:「要不然這樣吧姐,反正快中午了,我到望江樓定個房間等著你,咱們一起吃午飯行不行?」
馮巧蘭讚許的微笑點頭,然後就趕緊加快腳步上17樓去了,而趙慎三則從16樓的樓梯間走了出來,想直接走到電梯那裡下樓去。誰知道就那麼寸,鄭焰紅的秘書小孫正巧從辦公室出來,看到趙慎三就熱情萬分的拉住他低聲叫道:「哎呀這不是趙縣長嗎,是來找老闆的嗎?老闆這會兒正好在屋呢,您去吧。」
趙慎三無奈就只好走了進去,鄭焰紅正在打電話,看到他進來微微一愕,加快速度把電話打完了,抬起頭看著他說道:「有事?」
「我中午請巧蘭局長在望江樓吃飯,你能來嗎?」
趙慎三看著她問道。
鄭焰紅更迦納悶了:「你不是說你今天要去省城的嗎,怎麼會有功夫請巧蘭吃飯呀?看你臉色那麼不正,是不是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