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趕緊收起了那些東西,恭謹的說道:「爸爸,那您忙吧,我就先走了。對了爸爸,下週可就是京城二少結婚的日子,二少早就把咱們的帖子送過來了,到時候我跟紅紅都要去賀喜的,就我們倆去恐怕老首長不認識,我們倆就跟著您一起去吧,這樣的話咱們一家人不光只送一份賀禮就夠了,而且我們也沾您的光不是?嘿嘿!」
盧博文抬頭看了一眼趙慎三,當看到趙慎三正用孝敬、愛戴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心裡不由的一暖,明知道這孩子跟二少的私交遠遠超出他跟老首長的交情,而且到現在為止,他盧博文是沒有收到請帖的,那麼就是說趙慎三收到了並口口聲聲說是「咱們的帖子」其實說白了就是想照顧他一起去見見老首長,而那份賀禮肯定也是價值不菲的,這孩子自然知道他老爹是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來的,索性一併準備了讓他也跟著在老首長面前做一份大大的人情的。
「嗯,我記得你說過是臘月初八對吧?那也的確就是下週了,到時候你們別帶車了,跟我一起去就是了。」
盧博文雖然心裡明鏡似的,但對於趙慎三跟鄭焰紅,他早就視若親生了,跟自己孩子自然不必要客氣的,所以就淡淡的吩咐道。
趙慎三答應一聲要走,臨走盧博文卻又叫住他說道:「小三,因為紅紅之前惹下的麻煩,還有省裡錯綜複雜的關係,咱們有時候不靠一些小陰謀的確是容易被暗算,不過有一條你要記住,官場上要想徹底獲得成功,還是要靠光明正大的陽謀,不能靠拿不上臺面的陰謀,什麼時候,個人能力跟老百姓的口碑才是正道,你可不要老靠著小聰明,還是要踏踏實實做事情的懂嗎?」
趙慎三趕緊答應著說道:「是的爸爸,您放心,若非萬不得已,我也絕不會使用陰謀的,這也是被逼急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等他們示弱了咱們也趕緊見好就收,絕不乘勝追擊就是了。」
盧博文不再說什麼了,揮手擺擺讓趙慎三走了,看著趙慎三到了外屋跟賀鵬飛說笑,他倒一個人偷偷笑了,覺得這孩子不驕不躁的還智謀多端,更難得是對他這種孝敬是貨真價實的,不禁想到自己能夠收了他跟鄭焰紅,還真是老來的福氣了。
等趙慎三走了,盧博文打電話給陳書記,卻滿腔的無奈跟悲憤一般壓抑的嘆息著說道:「唉……老陳呀,剛才我的態度太粗暴了,現在想來,以你辦案的謹慎程度,能夠答應立案勢必是有七八分把握的,那麼我當然沒話說了,如果農機真有問題的話,完不成工作任務,到時候坐蘿蔔的還不是我這個市委書記?所以你就安心做你的安排吧,我這邊沒牴觸了。」
陳書記一聽盧博文想通了,倒也替他高興,就很欣慰的說道:「這就對嘛老夥計,常言道真金不怕火煉,真查一查你的幹部都沒有問題,你用起來豈不更加放心嗎?我又不是昏官贓官,一接到案子就要扒層皮的,我會一直盯著進展的,沒事了自然就收手了,放心吧啊!」
專案組就這樣正式成立了,黃天陽跟劉佩佩也好玩,居然好似兩口子預感到今天要接受審查一樣,居然一大早的連平常並不大來公司的劉佩佩也跟著老公一起坐在了公司的財務總監辦公室裡,十一點,終於來了四個人。
他們自然是省紀委的調查組。
陳書記因為是李書記親自佈置下來的任務,而且當時李書記的表現跟盧博文一樣十分震怒跟懊惱,所以就吩咐陳書記在調查的時候不單要調查被林省長指控的這一方,只要發現誰牽扯進來,無論是誰一概清查。最後,最讓陳書記感到耐人尋味的是李書記居然少有的發了句牢騷:「哼,就看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所謂精明人會不會自食其果!」
就是這句話,讓已經細微到一葉知秋般地步的陳書記琢磨良久,更加從盧博文前怒後順的態度結合起來,就得出了一個很玄妙的推測——這個案子看似不大,如果真追查的好的話,說不定還會出現一雙兩好,讓白老闆跟李老闆統統對他產生依賴的!
就在這種狀態下,陳書記一改往日有了案子,佈置給那個分管副書記具體負責,抽調幾個精幹的案件處室具體經辦,他自己時不時過問一下進展的辦事程式,而是親自負責,抽調的辦案人員均是他最信得過的能員干將,居然連一個正處級以下的部下都沒抽,看來是絕對把這件跟省紀委插手查辦的案件比起來極其微不足道的案件當成最首要的案件來對待了。
就在遠大三陽公司接到審查通知的同時,中平縣的這一批農機全部被省紀委的工作組查封,存放農機的院子鎖上了大鎖還住上了專人看守,在陳書記從京城請來的專家驗證以前如果想把這些狼坑的大傢伙換掉,簡直是不可能的。
與此同時,具體經辦這批農機交接事宜的南州市有關幹部以及中平縣的有關幹部統統秘密接到了協助調查的通知,雖然省紀委把這件事弄得十分神秘,但風聲依舊悄然的傳揚出來,在現如今這種根本無從談起秘密二字的官場上,非但是案件的大致情況被很快傳揚出去了。
趙慎三回到桐縣,喬麗麗就告訴他說郭書記已經打進來三次電話問他是否回來了,交待喬麗麗如果趙縣長回來了,無論是什麼時間,都趕緊讓趙縣長去他辦公室一趟。
「郭書記為什麼不打我手機?」
趙慎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