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柔被這幾句話傷害的差點撲上去衝著局長那張肥臉抓幾把,可是她還是不敢,但是怒火卻再也按捺不住了,就衝到他的辦公桌旁邊叫道:「局長,你給我解釋為什麼罵我是雞?否則的話我拉開門讓同事們都來聽聽看看,平常道貌岸然的局長居然會是一個流氓!」
局長這才露出點做作出來的恐懼,坐在椅子上往後一退說道:「你可別,我真怕!就像你這種能夠把自己在床上的照片都拿出來要挾領導的女人我還真是害怕!小劉,小劉你進來!」
一個年輕人趕緊跑進來了問道:「局長您找我?」
局長說道:「這女人離我這麼近,萬一自己脫了衣服撲過來誣告我騷擾她可就麻煩了,所以你就呆在這裡替我作證吧。對了你,你不是說要大家都進來看看我怎麼耍流氓嗎?可以開始表演了。」
尹柔早就被局長剛剛那句「就像你這種能夠把自己在床上的照片都拿出來要挾領導的女人我還真是害怕!」
話給嚇到了,她渾身更加顫抖的如同一片秋風中的樹葉子,看著局長有恃無恐的臉,底氣不知怎麼的就沒有了,勉強提起所有的精力虛弱的問道:「局長,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局長不屑的說道:「什麼意思你不懂啊?行了行了,你不是要告我去嗎?趕緊去趕緊去。小劉,把這女人送出去,別把我辦公室弄髒了。」
小劉是辦公室主任,早就得到訊息說這個女人要來給他當副手,其實過渡一下就要把他給擠走,心裡對尹柔的恨意可想而知,此刻聽到局長的話,明白這女人的算盤恐怕打壞了,就冷笑著走近尹柔說道:「尹主播,還是走吧,等您把上面的工作做好了再來,只要需要,我時刻準備給您騰位置。給,把這個喝了就走吧。」
尹柔看門口已經探進了好幾個人的腦袋在看笑話,這番羞辱哪裡受的了,喉嚨乾的幾乎要暈倒,就下意識的抓過小劉遞過來的水杯一飲而盡,捂住臉猛地就衝了出去,哭嚎著一路下樓去了。
一路狂奔出門,到了大院裡,因為踉踉蹌蹌的行走不穩,尹柔在雪地上腳下一滑,一下子就結結實實的摔倒在地上了,她只摔得眼冒金星渾身疼痛,卻拼命地掙扎著趕緊爬了起來,彷彿所有人都聽到了局長的惡毒攻擊,都在用厭惡的眼神罵她是「雞」一般,就那樣站起來接著倉皇逃出了廣電局大院。
跑出門口到了馬路邊上,尹柔好似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樣,就趕緊抱住一棵樹勉強站穩了身子,才不至於直接昏倒過去,她懷著一腔悲憤打通了馬慧敏的電話,她想這件事只要告訴馬姐姐,那麼郝市長馬上就會知道,那麼接下來這個流氓樣的局長就會受到懲罰,為他的卑劣付出代價。
誰知道電話通了之後馬慧敏居然用極其厭惡的強調低聲說道:「尹柔,你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行了,以後你別說認識我啊!咱們的一切交易全部取消!還有,我跟郝市長都不希望外面有人揣測這件事,如果被我聽到有這方面的謠言,你可給我小心著!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她卸磨殺驢了!她怎麼敢?她居然敢?她居然敢!」
尹柔的腦子亂鬨鬨的迴旋著這麼一首極度讓她難受的旋律,上當受騙的懊悔跟遭到拋棄的恐懼交雜在她心裡,匯攏成了一個念頭——她受傷了,她需要男人保護!
迷茫中摸出手機,尹柔下意識的按住了「1」號鍵,這是她設定的快捷撥號,很快,螢幕上顯出了一個代表下面那串數字的人的稱呼,居然只有一個字——「愛」很快,裡面就傳來了彩鈴聲,尹柔心裡一鬆,好似自己所有的委屈只要對方接聽了電話就會馬上幫她雪恥一樣。
終於,通了。
「趙大哥,我……嗚嗚嗚……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剛剛來廣電局辦公室報道,可是卻被局長給侮辱了!他……居然罵我是雞……啊啊啊……」
尹柔委屈無比的放聲大哭起來。
「小柔,你受了委屈好像不該找我吧?你馬姐姐不會不管你的啊,你為她們做了那麼多事情,那功勞多大啊!那個廣電局的辦公室主任不是他們獎賞你的嗎?怎麼局長會罵你呢?哎呀,他們不會這麼快就卸磨殺驢不要你了吧?」
誰知道,電話對面那個人還是那個人,那聲音也還是那個聲音,卻已經全然沒有了以往那種寬厚可信的感覺,聽起來尖銳、諷刺、冷漠。
「三哥,你怎麼……我剛剛被人罵的不堪入耳,受了委屈當然要找你,因為你是我男人啊,不幫我解決問題還有誰能幫我呢?昨天咱們不是說好了的嗎?我早就不理馬市長了,她怎麼會管我呢?」
尹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底更是升騰起一股怨懟的情緒,就很強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