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博文快瘋了。
趙慎三怯怯的說道:「不是的爸爸,阿姨不是一下子走的,紅紅告訴她我們的事情之後,她只是哭著自責不該連累了你,然後就說她很難受想睡一會兒,紅紅看她神色還算正常,也沒覺得她的表現又哪裡不對勁,心想也許阿姨難過一陣就能走出這次感情的痛苦,慢慢振作起來的,再加上雲都不停地催她回去上班,紅紅就走了。昨天晚上她還是不放心,就又回到省城去探望靈煙阿姨,卻發現阿姨已經留書出走了……」
「留書出走?哈!靈煙,你好瀟灑,就這樣把我丟了?那麼好吧,等我死了,看你回來給我收不收屍!」
盧博文突然間臉色慘然的發出這麼一句感慨,然後就不再詢問趙慎三了,而是默默地閉著眼睛,誰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想著什麼。
其實,靈煙的情況可是遠遠比趙慎三這麼吞吞吐吐的敘述要悲壯得多,也悲情的多,她從得知這件事之後的所作所為以及處理的反應方法都讓鄭焰紅親身經歷了一遍為情而甘願化為齏粉的那種奉獻,更讓鄭焰紅更深的體會到了感情對於人的重要性,所以,她跟趙慎三講述靈煙的事情時,好多次都是泣不成聲了……
那麼,咱們就有必要把鏡頭拉回去,拉到鄭焰紅送走了丈夫跟老爹,一個人悶悶的走到停車場準備上車的那一刻了。為什麼回到那一刻,是因為就在這一刻,鄭焰紅的手機響了。
自然是靈煙,鄭焰紅看著這個號碼,心裡暗暗感嘆該來的遲早要來,那是躲避不過去的,就接通了:「阿姨啊,您找我有事嗎?是不是想我了啊?」
為了掩飾盧博文的事情,鄭焰紅故意撒嬌道。
「紅紅,你別給我打馬虎眼,你爸爸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你趕緊告訴我,否則的話我就找到南州市委去了!」
靈煙平素的溫婉膽怯瞬間沒有了,電話裡的女人彷彿是另外一個患了偏執狂的、神經質的女人一般直著嗓子叫道。
「阿姨阿姨您彆著急啊,我馬上就到您那裡去,跟您面談好不好?我爸爸真沒事,小三陪他一起呢,我馬上到您可淡定啊!」
鄭焰紅趕緊說道。
靈煙聽了鄭焰紅的話,情緒彷彿放鬆了一點了,就虛弱了下來說道:「行啊紅紅,你趕緊來吧,反正……你爸爸有個閃失我也是個活不成,等你一刻吧……」
「阿姨,您可別胡思亂想,我頂多半個小時就到。」
鄭焰紅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聽到凌煙答應了才趕緊發動車就往市裡飛馳,果真半個小時就到了般若堂。
靈煙並沒有平常鄭焰紅所見到的那種得體與利索,而是衣衫不整的蜷縮在她的床上,兩隻大的嚇人的眼神里都是濃濃的恐懼跟時隱時現的絕望,當看到鄭焰紅走進來的時候,她如同一個溺水的人看到救星一般伸出雙手神經質的揪住鄭焰紅問道:「紅紅,你是個乖孩子,別騙阿姨,告訴我你爸爸到底遇到什麼滔天大禍了?我剛剛沒法子已經給齊部長都打電話問了,他卻不肯告訴我,只說博文家裡好像出了什麼事情,你趕緊說到底怎麼了?」
鄭焰紅看靈煙已經瀕臨崩潰,居然連給齊部長打電話的法子都用上了,如果繼續瞞著她的話,沒準她真的會瘋狂到去南州市委尋找盧博文的,而且……看盧博文的意思,這次接回盧夫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如果不在他們回來之前讓靈煙死了心退出,回來之後依舊是麻煩。
「阿姨……您別擔心,其實我爸爸真沒事,他身體好好的,工作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