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天看的傻眼,聽得傻眼,心裡暗暗懊惱自己聽信了謠言,臉上卻始終不改進來時那種謙恭的微笑,聽完了盧博文的話,就開口說道:「是啊,其實博文同志何必苦惱呢,有人心疼,有人惦記那可是福氣啊!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哦!嫂夫人既然回來了,你可要好好疼人家,別再鬧誤會了,這麼好的夫人羨煞旁人啊!」
靈煙居然柔柔的開口了:「林省長,不怪博文的,是我自己不知道珍情惜福,做了傻事罷了,現在回來了就不會再給博文添麻煩了,謝謝您的理解。」
鄭焰紅最擅長的就是順杆子爬,此刻趕緊鑽過來笑道:「林叔叔,您可不知道我爸爸,標準的死硬派,昨晚一看到我們把媽媽找回家,激動地捂住胸口就坐倒了,臉也白了汗也下來了,嚇得我們魂都沒了呢!」
林茂天聽著鄭焰紅管他叫叔叔,心裡想起自己那個傻弟弟到了現在對這個女人兀自念念不忘,如果真的追成功了,這可是弟媳婦才是,而現在……他不由得有了一種很滑稽的感覺。但他此來原本是奉了白老闆之命探查盧博文生病的嚴重程度,為搶奪參加國家那個重要的會議指標而來,雖然結果大出意外,但如果能夠不引起盧博文的忌憚進一步深化關係那就是最好了。所以鄭焰紅對他的親熱很對他的脾胃,更加對鄭焰紅誇張的講述十分感興趣,就態度熱絡的問道:「哦,那你就跟叔叔說說你們怎麼把你這個死硬派的爸爸押到醫院的吧。」
「嗨,您可不知道,他緩過氣來之後就又臭又硬的不聽人勸,後來我威脅他說如果他不來醫院檢查,我等下就把我媽還弄走藏起來,這才迫使他來檢查了呢!誰知道檢查完了僅僅是一過性的痙攣,醫生說沒有一點事情讓我們出院。這可了不得了,人家跟得了聖旨一樣,一大早就把我好一頓數落,說我就喜歡小題大做譁眾取寵,他早就說沒事的,偏我弄得一家人雞飛狗跳的一夜不得安生……林叔叔,您說我爸爸是不是不識好人心啊?」
鄭焰紅原本不是這麼蠍蠍螫螫不知道上下尊卑的人,但此刻她卻把一個持寵生嬌的小女兒那種口無遮攔的驕縱做了個十足十,絲毫不怕林茂天因此覺得她修養跟涵養都不夠。
林茂天卻絲毫沒露出對這個女人的驕縱不滿的樣子,最起碼他覺得他從鄭焰紅對盧博文如此放肆的攻喧裡得到了兩個資訊——第一,這女人的確是十分得盧博文寵愛,跟親女兒無疑!第二,盧博文的病的確沒有傳言中那麼嚴重,否則的話即便是盧博文剛剛自己說的話可能有假,這個率性的小女人說的卻絕對是真的!
這就不能不佩服鄭焰紅過人的心計跟精湛的表演了!看的林茂天難得的大笑著誇獎鄭焰紅真是個孝順的乖女兒,還恭維盧博文這麼好福氣有嬌妻還有嬌女,然後就先告辭而去了。趙慎三送走客人之後轉回來,二話不說就把鄭焰紅摟過來「吧唧」親了一口說道:「好老婆,真高明!」
、鄭焰紅有點陽光就燦爛的本性再次發揮了,她驕傲的把嘴一撇說道:「切,剛剛還神神秘秘的不告訴我幹嘛給爸爸化妝,早告訴我這老丫挺的要來,我一個人都把他對付了!」
盧博文這半天都看的笑破了肚皮,卻不得不強忍著保持住威嚴的狀態,此刻客人走了,他也終於忍不住指著鄭焰紅罵道:「你個死丫頭,當著客人的面,你瞧你把你爹說成什麼樣了?我有那麼沒出息嗎,看到你媽就兩眼發直臉色發白的?我呸,真是把你慣得沒上沒下了!」
靈煙趕緊柔柔的說道:「哎呀博文你別罵她呀,紅紅還不是為了讓那個姓林的更加相信咱們嗎?你怎麼能怪孩子呢?」
盧博文懊喪的說道:「得得得,以後有了你們倆,沒我跟小三說話的份兒了!行了行了,大姑奶奶小姑奶奶,咱們可以回家了吧?我回去洗洗澡換換衣服還得去省委開會的。」
終於出院了,對於要回哪裡,幾個年輕人在車上還很是恥笑了一番老兩口的低智商,鄭焰紅笑不可遏的說道:「哈哈哈,我想起來都要笑死了,我老爹想著住在店裡能夠日夜聞著老媽的氣息,而我老媽卻又天天貼著玻璃痴痴的巴望能看到老爹一眼……這種煽情的場面要是拍成電視劇,哎呀呀,三啊,你說會不會讓全國人民都為之流淚啊?說不定都能比大導演導的那所謂的大片還賣座吧?哈哈哈,到時候我肯定要演一個配角的,那可就跟著爹媽沾光了啊!賀處,你到時候找我簽名不?哎呀,老爹,不帶這樣壓制人家話語權的!」
盧博文聽鄭焰紅越說越不像話,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對她的抗議更是不加理會。開車的趙慎三就嘆息著說道:「紅紅,明白我為什麼不說話了吧?有時候,說真話是要付出代價滴!」
終於,車上爆發出了一陣忍不住的笑聲,車到底還是去了般若堂,因為盧博文近期一直住在這裡,衣服什麼的都在這裡,既然要換換行頭,還是回這裡方便。
到了店裡,盧博文洗澡去了,鄭焰紅還是不消停,又打趣起靈煙來,一本正經的坐下來,板著小臉說道:「呃……媽,雖然您已經板上釘釘是我媽了,但是親是親,財帛分您是知道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