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告訴你方天傲,你別跟我說困難,無非就是一個暴發戶仗著有錢不肯騰房間不是嗎?我不信你一個黑白道橫蹚的大哥大能沒法子!你都不知道我忙的頭都一個頂三個大了,還拿這種小事情來煩我,**的信不信我一腳踢飛了你!」
趙慎三嗓子都嘶啞了,正在那裡壓低了聲音嘶吼著。
等趙慎三憤憤然掛了電話轉過頭,也不抬頭看就急急的衝屋裡走,恰好撞到盧博文身上,他吃了一驚趕緊抬頭,一看清楚就趕緊叫道:「爸爸,您怎麼出來了?」
盧博文看著趙慎三嘴唇上冒出來的殷紅血珠子,心疼的責怪道:「小三,好歹你也是個縣委書記,底下人呢?為什麼要事事親力親為呢?要知道會當領導的喝茶抽菸也出成績,不會當領導的累死也是個笨蛋,平時看你挺機靈的,怎麼今天成了笨蛋了呢?」
趙慎三苦笑著說道:「嘿嘿,爸爸,誰說我不笨呢?不過今天我的手下哪一個也不比我輕鬆,都被我指揮成陀螺了呢!這麼小一個縣城,一下子來了上百尊神,您以為我能夠安置妥當啊?我還生怕李書記明天心血來潮要看金佛寺,所以把我的溫泉賓館都騰空了預備著呢,剛才跟合夥人生氣呢,誰知道就碰到您了……」
盧博文微笑著說道:「哦?是不是紅紅那丫頭告訴你李書記要看金佛寺啊?你這樣安排也對,不過如果你不抽空子再去給李書記介紹一下的話,也可能他不去。」
趙慎三一怔問道:「我去介紹啥?金佛寺的底細李書記不是知道的嗎?他去不去我能影響到嗎?再說了,今天的情形,我如果硬湊到李書記跟前,我們市領導會不高興的,就算李書記,也會覺得我不知道好歹硬去他跟前套近乎。」
盧博文神秘的笑道:「呵呵呵,你這孩子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金佛寺的底細李書記自然知道,正因為他知道,所以更加要假作不知道,如果他不知道的話,他來桐縣檢查工作,又怎麼能突然間提議去鳳泉看什麼金佛寺呢?就算你搞的旅遊線路跟金佛寺沾的上邊,但畢竟跟農村建設牽扯不大,所以你一定要給李書記一個過去看的理由才行。至於你如何接近他,這可不是我能替你安排的事情了。」
趙慎三默默的消化著盧博文的話,猛然間就明白了,笑逐顏開的說道:「我懂了爸爸,您放心,我在這裡好好想想,一定會想出法子給李書記介紹的。」
盧博文親暱的拍了拍趙慎三的肩膀說道:「嗯,我知道你有這些小聰明的。不過可能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李書記這次除了驗收工程,主要就是想看看你弄的那條什麼宗教線路的,你如果說出的理由不能讓大家都信服,李書記沒看成的話,就算你的工程搞得再好,恐怕也是一個大大的缺憾吧?呵呵!」
看著盧博文說完就進屋了,趙慎三就又傻乎乎站在那裡了,他一個人怔怔的想了好久,才一拍額頭,冒冒失失的衝到樓上,對著李文彬他們坐的那個包間探頭探腦的給黎遠航使眼色。
黎遠航此刻正在眉飛色舞的跟在座的人說著工程的事情,好似整件事都是出自他的運籌帷幄之中一般,哪裡看得到趙慎三的動作?反倒是林茂天第一個看到了趙慎三,他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打斷了黎遠航的話,卻又衝著李文彬細聲細氣的笑著說道:「李書記,您剛剛還不是說沒見到小趙嗎?您看看門口不是那個小縣委書記嗎?呵呵,他也不知道是想找他們的書記說什麼呢,一直給遠航同志使眼色呢,呵呵!」
李文彬的主座自然正對著門,剛只顧面對著黎遠航了,此刻聽了林茂天的話,一轉眼就看到果真是趙慎三站在那裡,就招手叫道:「小趙,進來嘛,幹嘛那麼小家子氣?找你們黎書記彙報什麼呢,怕我們聽嗎?」
趙慎三趕緊滿臉尷尬,侷促的蹭進了門,滿臉通紅的低聲說道:「各位領導好……我是來請示一下黎書記,看下午的行程有沒有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