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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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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遠征卻不回答他的話,只是努嘴說道:「老闆,您先看看電視機,等下我回答您的話。」

李文彬原本不屑於看這些裹腳布一樣動輒數十集的電視連續劇,而是偶爾看看新聞或者是科教片,其實最喜歡看的反倒是孩子喜歡的動物世界跟人與自然,他之所以一進書房就喜歡開電視機,說白了也是他懼怕寂寞的一種可憐情緒了——最起碼電視機開著,有點聲音陪著他。現在喬遠征讓他看,他還是不以為然的掃過去,準備看一眼就繼續剛才的話題。

喬遠征拿起遙控器把聲音調大了,孫紅雷終於忙活的弄完了磁帶,然後就是拿到特務頭子站長那裡檢舉了李涯,李涯分辨的時候,站長惱怒的說道:「這東西能造假嗎?聲音能模仿的出來嗎?你以為我那麼好騙嗎?」

李文彬猛地站了起來,吃驚的盯著喬遠征半晌不說話,慢慢的,他坐了下來,滿臉懊喪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其實……我早就覺得以趙慎三的品行,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來的,這孩子如果是個貪慕虛榮拉虎皮做大旗的人,京城首長那面旗比我大多了,也沒見他使用招搖過啊!只是……他怎麼就不來跟我解釋呢?我明明給了他足夠的時間,還特意囑咐你不許攔他來見我的啊,他為什麼就不來呢?」

喬遠征看老闆如此聰明,僅僅是一個點撥就明白可能誤會了趙慎三,就嘆息一聲說道:「唉!你們啊,一個是愛之深責之切,一個是敬之深傷之切,自然是會造成這樣一個局面了啊。」

喬遠征不可謂不精明了,經他這麼一聲嘆息,就把李文彬偏聽偏信了郝遠方的挑撥跟趙慎三倨傲的不來解釋這兩個責任都融化在人性跟溫情上面去了,這樣一來,李文彬對趙慎三的苛責就成了長者對心愛的晚輩期望過高故而責罰過重,而趙慎三的行為又成了對李文彬尊敬過深,受到誤解傷的越深,這才造成了僵局的。

李文彬一聽,果真大發感慨,唉聲嘆氣了一陣子,就問喬遠征趙慎三對於這件事到底是如何解釋的。

喬遠征就說道:「其實很簡單,那天晚上郝遠方的確看到小趙從咱們屋裡下去,他假裝酒醉隱藏在住處門口,等小趙經過就叫住了小趙,小趙看他醉酒自然要扶他進屋,他就東拉西扯的引小趙說出了一些他能利用的話來。小趙走後,他第二天早上又故意來咱們屋裡作態,回去後又隱忍不發,就是看您能不能在調整中讓他滿意。結果您讓他很是失望,他就拼接了小趙之前因為桐縣的工作跟他彙報的對話和那天晚上的對話,就形成了放給我們聽的所謂鐵證了。其實之後我又多次聽了那個錄音,裡面斷斷續續的效果足以說明他的拼接手段並不高明。還有,有幾個地方您只要仔細分析就能發現小趙所謂的‘李書記’其實並不是指您,而是‘黎書記’黎遠航,但是咱們省的方言‘李’跟‘黎’發音幾乎一樣,郝遠方處心積慮拼接的十分巧妙,也就把咱們都給誤導了。今晚,我明白您白天因為沒接到請柬十分鬱悶,一定會詢問這件事的,所以我把錄音機又拿來了,您要不要再聽一聽驗證一下?」

喬遠征果真是有備無患,看李文彬答應了,當即從手提包裡掏出了那個檔案袋,取出了那個小錄音機,一邊倒帶一邊笑道:「呵呵,李書記,現如今hp5、錄音筆什麼東西比比皆是,我們的郝遠方市長居然掏出這麼一個老掉牙的錄音機放證據給您聽,當時您就沒覺得奇怪嗎?可見您跟他一樣跟現在的時代脫節了,套用九零後的孩子們的話說,你們都out了!如果這種用錄音誣陷人的把戲讓我跟趙慎三弄的話,肯定比他弄的高明多了,保證您聽了一點破戰鬥發現不了!」

李文彬瞪了他一眼沒說話,錄音機就調整好開始說話了,這一次李文彬聽得很是仔細,當播放到趙慎三說道:「呵呵,郝市長,是啊,我剛從東邊李書記哪裡過來。有些情況……唉,其實我也是被逼不得已的,桐縣的情況太複雜了,您也知道我從去那裡之後接二連三的出事,能弄到今天的局面已經很吃力了,所以,我不希望劉縣長再回去桐縣給我添麻煩了,您知道,他跟縣委書記一向不和睦,湊到一起鬧出亂子影響多不好啊……」

的時候,喬遠征按下了暫停鍵。

李文彬默默地回味著剛剛的錄音內容,喬遠征就說道:「李書記,聽出來沒有?這段話可能不可能出現在小趙威脅郝遠方的對話裡?您可能沒留意,雲都市委市政府辦公都在市政府大樓裡面,按照他們不成文的劃分規定,以電梯為中線,市委在大樓的東側,市政府在西側,趙慎三說‘我剛從東邊李書記哪裡過來’。而咱們在溫泉賓館住的時候,明顯是在北面的山頂,趙慎三怎麼會連方向都搞錯呢?這很顯然是指的他剛從黎遠航書記所處的東邊辦公室過去。還有,郝遠方的秘書是姓劉,但還沒去桐縣上任呢怎麼就稱為‘劉縣長’了呢?既沒去任職,又何來‘再回去桐縣給我添麻煩’了呢?還有這句‘他跟縣委書記一向不和睦,湊到一起鬧出亂子影響多不好啊’小趙更加不可能自己稱呼自己職務‘縣委書記’的,這明明就是之前劉天地被釋放回去之後跟當時的縣委書記郭富朝鬧起了矛盾,趙慎三去規勸郝遠方,讓他制止劉天地胡作非為的談話,卻被郝遠方拼接過來了。由此可見,郝遠方準備暗算小趙的心可是早就埋伏下了。」

「接著放吧。」

李文彬沉聲說道。

錄音緩緩的接著播放,當放到「李書記已經親口答應我了按我們的意思調整的……您可不要因小失大!」

這句話的時候,就連李文彬自己都聽出來了明顯的語調失常,更聽出來了趙慎三那句「李書記」稍加分辨就是「黎書記」他默默聽完之後,終於恨恨的罵道:「虧了這個郝遠方了,堂堂市長居然連這些低三下四的伎倆都想得出來!咦,那最後那一堆亂七八糟的什麼喝醉了,什麼酸辣湯的又是要幹什麼?這不是威脅了郝遠方之後欲蓋彌彰嗎?」

喬遠征說道:「人家趙慎三辛辛苦苦搞好了工作,被郝遠方設了這麼一個圈套掉下去,當時就意識到不對了才故意叫喊著郝遠方喝醉酒了以便讓別的領導幫他作證的。可卻被郝遠方猜透了心思,怕詭計拆穿功虧一簣,就故意把這段話也弄上去了,聽您的理解,看來郝遠方的算計是成功了!」

至此,李文彬已經明白自己的確是冤枉了趙慎三了,但他也很是聰明,不願意自己承擔責任去挽回,卻撒賴般的看著喬遠征說道:「喬遠征,我不管,郝遠方找我時你也在場的,為什麼當時不提醒我這是個圈套?哼,我明白了,一定是趙慎三早就想辭職不幹了怕我阻攔,跟你商量好了故意讓我上當的對吧?那好啊,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負責,反正你去說服趙慎三乖乖回去做他的縣委書記去!哎呀,幸虧我之前就覺得自己上了你們的當,囑咐黎遠航不準趙慎三的辭職報告,僅僅讓他跟下面說趙慎三因結婚要請假,否則這小子要回來還真是沒臉呢!」

喬遠征萬沒想到李文彬會倒打一耙,把責任都推到了他跟趙慎三身上,弄的好像趙慎三巴不得被郝遠方誣告,又巴不得被李文彬勒令辭職一樣,就叫了起來:「哎,老闆,有您這樣不講道理的人嗎?明明是您主觀武斷的斷定了就是小趙的錯誤,誰的話您能聽得進去啊!您還記得您當時怎麼罵我的嗎?‘還有什麼隱情?我知道你是趙慎三的義兄,自然想替他開脫的,可你敢說你剛剛聽到的不是他趙慎三的聲音嗎?郝遠方再混蛋,這種東西總模仿不出來吧?哼!’您聽聽,您的口吻跟那個站長何其相似,我要是再勸說豈不成了小趙的同黨了嗎?而且最後我都告訴您了小趙發現了郝遠方的異常,您還覺得郝遠方第二天早上去您那裡作態就是被小趙逼的了,那我除了說我自己信任小趙的人品之外,還能說什麼?」

李文彬啞然了。

「小趙忙乎了這麼久終於弄出了一點成績,臨了被反咬了一口,您又不問青紅皂白逼人家辭職,您知不知道當時小趙有多麼心灰意冷?更加又多麼對這個無情的官場痛心絕望?可是人家為什麼不申辯?還不是看在你這個長輩的面子上不忍心駁您的面子?您還記得您當著博文書記說的那些絕情話嗎?讓人家小趙這輩子都不能叫您伯伯的,您知不知道小趙聽博文書記轉達這句您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麼表情嗎?那簡直是心如死灰啊!可人家說什麼了?僅僅是遵照您的意思乖乖辭職了,平白無故被冤枉的事實讓他經歷了多少痛苦掙扎?現在好容易人家調整過來了,您發現冤枉人家了,一句話就讓人家回去上班,這也太容易了吧?趙慎三如果是這麼樣就容易就範的牆頭草,恐怕也不值得您這麼放不下人家了吧?所以要去您去,我呀,沒這個本事!」

喬遠征明白李文彬已經後悔了,就放心的替趙慎三抱怨道。

李文彬聽完了喬遠征的抱怨,卻沉默了,好久才嘆息一聲說道:「唉……你說的對呀遠征,這件事是我處理的太過草率了,當時博文一定跟你一樣聽出了破綻,但看我那麼武斷,還譏諷他以後可以跟著這個女婿享受華屋美食,他自然也不願意跟我爭辯了,一句話都沒說……唉!我傷了博文的心,更加傷透了小趙的心,這孩子原本就心比天高,又長期壓抑在鄭焰紅父女的氣焰之下,原本能幹出現在的成績就已經付出比常人多好幾倍的艱辛了,我卻有這樣子冤枉了他,也怨不得他對我們的無情無義絕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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