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是你爺爺用他打工一整年賺的三塊袁大頭給我打的一副鐲子跟一個戒指,戒指在亂世被人搶去了,就留下這個鐲子了,你戴上吧。」
奶奶嘆息著說道。
鄭焰紅溫順的伸出手,讓奶奶把這個鐲子待在她手腕上了。趙慎三一直默默地坐在角落裡注視著這一切,當看到女人戴上了奶奶傳給她的東西時,兩相對比,林家那隻昂貴的翠玉手鐲自然讓他心頭刺痛了一下。是啊,他趙慎三家能給鄭焰紅的傳家寶,說白了也就僅僅值三塊大洋啊!
可是,鄭焰紅卻如同帶著稀世珍寶一般開心的擁抱住了奶奶,還故意說道:「哎呀奶奶,我可太開心了啊!您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了我,真是對我太好了啊!嘿嘿,我爸媽跟叔叔嬸嬸還有兄弟媳婦估計都要嫉妒我的呢!」
奶奶趕緊緊張的看了一圈屋裡的人,發現沒人注意她們的時候,才放心的更加神秘的說道:「好孩子,他們肯定不服氣,會怪奶奶偏心的,不過咱們不告訴他們啊!」
一下子,滿屋子的人都壓抑不住的低著頭拼命憋住笑,連趙慎三看著鄭焰紅一本正經的猛點頭表示配合奶奶的「陰謀」跟「偏心」堅決不說出去的時候那可愛的臉,也忍不住笑了。
有了這個插曲,在看著一家人都對他的婚事如此的興高采烈,趙慎三心裡的打算再次動搖了,他再怎麼想得明白,也不能放著一家子人的感受不顧啊!
就這樣,一眨眼,就到了五月初八了。
因為結婚總需要從新娘孃家把新娘接到新郎家裡的,所以雖然鄭趙二人早就有了夫妻之實,五月初七的晚上鄭焰紅還是回她父母家裡去住了。臨走的時候當然是大包小包的帶走了趙慎三給她定做的婚紗跟婚禮當天佩戴的首飾等物,等著趙慎三帶著迎親的車隊再去把她接回來。
而趙慎三因為他父母跟奶奶都希望把新媳婦娶到他們家裡去,為了安慰老人,他自然就在父母家裡樓上裝修了一個新房。準備先把鄭焰紅娶到家裡,然後再去酒店,晚上在父母家裡洞房,三天回門之後才回兩個人的小窩裡去住。
故而,他反倒比鄭焰紅還要早就離開了他們的小家,住回到父母那裡安置去了,鄭焰紅帶走了些什麼他一概不知。
初八早上五點鐘,鄭焰紅就被婚慶公司的人叫起來帶走化妝去了。
趙慎三這邊在家裡也是被指揮的團團轉,雖然黃天陽黃向陽都屬於女方的親屬,但畢竟身份有些尷尬,為了顧及到鄭媽媽的心情,他們反倒都在趙慎三這邊待著幫忙。喬遠征今天也破例請到了假,一早就也過來陪著,等候著吉時到了給趙慎三當伴郎。另外更有好多諸如方天傲、以及雲都的好朋友跟桐縣的極少數同僚跟下屬也都呆在這裡,等著幫忙。
七點鐘,迎親的車隊到達了趙家樓下,第一輛是加長的凱迪拉克,長長的車身上綴滿了嫣紅的玫瑰花,前面更是有一個粉紅色玫瑰簇成的同心結,一根大紅玫瑰花組成的利箭穿過同心結,見證著愛情,上面還站著一對穿禮服的小人兒,寓意著新郎新娘。就是說即便新郎新娘是趙慎三跟鄭焰紅,婚車的模樣也跟大多數婚車一摸一樣。
在老人的參與下,每一個環節都有著良辰吉時,所以七點三十五分,車隊緩緩從趙家出發,往鄭家駛去。路線也經過了縝密的佈置,因為兩個人都不是初婚,所以老人用心良苦的設計好了兩條不允許重複的路線,即迎親去的路線跟回來的路線是不能重複的。所以,車隊從小區的東大門出去,回來的時候則要從北大門進來。這也是一種不願意他們在重蹈覆轍的意思,都是希望這次婚禮能美滿一生。
迎親車隊到達鄭家的時候,因為堵車,鄭焰紅居然還沒有從影樓化妝回來,趙家的人在樓下不停地放炮仗催促著,終於,一輛車開了進來,已經是一身潔白婚紗、畫著精緻妝容的鄭焰紅跳下了車。
雖然晚了,但也不能就這樣直接上了婚車就被帶走啊?該有的矜持還得有的,更加還有好多過場要走,所以鄭焰紅僅僅是帶著愧疚看了看一身新郎裝束的趙慎三,就趕緊急匆匆上樓去了。
回到家,父母跟靈煙這個乾媽早就急的恨不得喉嚨伸手了,看到她衝進來,鄭媽媽就罵道:「死妮子啥時候都是毛毛糙糙的,今天結婚呢還這麼晚回來,耽誤了吉時可怎麼辦?還不趕緊換了鞋子準備著?」
趙家來迎親的親眷是雲都市的財政局長馮巧蘭,她作為趙慎三的姐姐更是鄭焰紅的下屬,拎著裝著四色禮物的竹籃笑吟吟的說道:「不耽誤不耽誤,還有十分鐘呢,夠換鞋子的,新娘子趕緊去換吧。」
鄭焰紅忙忙的跑進臥室,換上了那雙不允許穿回來的孃家綠鞋子,正要跑呢,靈煙叫住她說道:「別急別急,你看看你首飾還沒帶呢,趕緊過來我幫你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