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曉卉一看他神情軟了下來,就流著淚說道:「能有什麼法子可想?這個社會就是一個笑貧不笑娼的社會,更何況我堂堂正正的嫁了人,也算不上墮落……唉!算了不說那些事情了,我今天之所以想把話跟你說開,就是不希望你恨我一輩子。大海哥,咱們總還是朋友的,何必弄得跟仇人一樣呢?」
小高沉默了,剛好服務員端上了食物,苗曉卉就說道:「我已經吃過飯了,兩份都是給你點的,你趕緊吃吧。」
「……唉!算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曉卉,劉明跟咱們同學的時候就是個**公子,現在對你好嗎?」
小高說道。
苗曉卉聽到他提起丈夫,眼神很明顯的黯然了一下,卻還是強笑著說:「挺好的。他家就那麼一個兒子,自然嬌慣些,不過對我還好。」
「你現在在你公公的公司裡幹財會,教育局那邊不用上班了?」
小高問。
「班上沒什麼事情就可以不去,公司也不是每天都需要在那裡的,就是需要出入賬目的時候我去忙一陣子就是了。對了,你是不是還是跟著趙書記開車呢?」
苗曉卉一看跟發小解開了心結,心裡很是開心,說話也就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小高卻是心裡存著念頭呢,就故意把話題引過去說道:「嗯,我還是跟著趙書記呢。唉!當官也不容易,沒準啥時候就遇到難事了。就像我們趙書記,想幹點事業就拉朋友過來投資了神牛峽,當時他黨政一把抓,沒在意就把合同給漏了一個章,可現在別人又盯上了這個景區,沒準呀,趙書記還得自己賠付違約金的。」
苗曉卉就笑了:「咯咯咯,那個趙書記不是挺能幹的嗎?全縣人民提起來誰不佩服他精明能幹智慧非凡啊,怎麼這麼點小事情都擺不平呢?也真不知道我公公怎麼會敗在他手裡!」
小高一聽她話裡有話,就有意不屑的說道:「切!你公公除了拉幫結派弄那些不黑不白的事情,這種事還能比趙書記更厲害嗎?這是沒放到你公公身上,放他身上了他更沒脾氣!」
苗曉卉自從嫁進劉家,最疼愛她的頂數公公劉天地了,因為公公的疼愛,難纏的婆婆跟不著調的老公誰都得高看她一眼。此刻聽到公公被輕藐自然心裡不舒服,就嗤之以鼻的說道:「哼!那你們趙書記遇到合同難題還不是無能為力了?今天那個李老闆把合同拿給我爸爸一看,他當即就說那老頭子一廂情願的,如果是他,就讓這老頭子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小高很滑稽的笑了笑沒說話,但那神情很明顯是不信。激的苗曉卉就說道:「你還不信是咋地?我告訴你,我爸爸說了,那合同都是列印件,又不存在原件影印件之說,如果趙書記按照合同底稿重新列印出來,召集這幾個需要蓋章的單位把章一蓋齊,照原樣往縣委機要室一封存,到時候李老闆說他拿的合同是真的誰能證明?這法子你們趙書記能想得出來?」
小高手裡拿著的刀叉「噹啷啷」掉在了桌子上,心頭一震狂喜,居然失態的抓起苗曉卉的一隻手就湊在嘴上「吧唧吧唧」親了好幾下說道:「哎呀卉卉,你可是解救了我了啊!」
苗曉卉已經驚呆了,因為自從她嫁進劉家,小高就對她深惡痛絕,見面都不搭理她。可是她內心深處對於這位發小青梅竹馬的初戀,又怎麼是說忘卻就能忘卻的?就傻乎乎的看著小高流淚了。
小高也不是草木之人,對這個女人更加是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能忘卻,要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姑娘了。此刻看她的樣子,心裡又解開了一個大大的疙瘩,更明白了自己的工作也是這個女人幫忙才弄好的,心裡哪裡還有恨意?就坐到她的身邊把她拉進了懷裡,貼著她的耳朵低聲嘆息道:「唉!我的卉卉啊,苦了你了啊!」
「高哥……」
苗曉卉摟住他脖子哭了起來,兩人之間的心結終於解除了。
吃完飯,小高說道:「我得趕緊回去上班,你怎麼來的?要不然跟我一起回去吧?」
苗曉卉說了自己開車的,兩人約好了以後隨時聯絡見面,就分手各奔東西了。
小高一路唱著歌回到縣裡,停好車就直奔趙書記辦公室,此刻趙書記屋裡有著好幾個領導都在彙報事情,他就很有眼色的鑽進了喬麗麗屋裡了。
麗麗看到他,就悄聲問他道:「高哥,你跑上來幹嘛?是不是那東西有眉目了?」
小高得意的笑笑低聲說道:「何止是有眉目,我等下保管讓趙書記獎勵我你信不信?」
麗麗眼底隱藏著一抹不屑,卻笑著說道:「我當然信了,如果不信,那天晚上我也不會把什麼都跟你說了。對了,東西你如果拿來了就給我吧,我等下悄悄去跟小李串一下說法,一定不能讓劉縣長懷疑了你。」
小高神秘的搖搖頭說道:「不用那幾張廢紙了,我有一個更好的化腐朽為神奇的法子,保準比你去找小李串供更加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