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涵宇為什麼急於參與拆遷工作?拆遷工作原本就是縣委副書記馮子奇分管的,我不在家馮書記也會去工作的,她為什麼要那麼著急呢?難道說她那個老公又想插手這個專案了嗎?也不錯啊!這老小子有的是錢,如果能夠承包下這個工程的話,豈不是一舉兩得嗎?即完成了黎書記讓我達成他投資意願的任務,更加找到了彌補差額的投資商,豈不是兩全其美哉?我們只要把合同訂的板上釘釘,不怕你老小子不好好的幹活!」
趙慎三轉瞬間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就開心不已的在心裡盤算起來。
他想好以後就直接給李富貴打了個電話,依舊是態度不溫不火的說道:「李先生,神牛峽的事情真是對不起了,只是你比大順昌晚了一步,我也沒法子單方面撕毀合同啊!不過現在有個比神牛峽更好的專案需要商談,也已經有好幾家投資商準備洽談了,但黎書記再三囑咐有專案讓先想著你李先生,就是不知道你還有沒有興趣繼續在桐縣投資了啊?如果有的話咱們可以抽時間談談,沒有的話就很遺憾了,那我就找別人了。」
李富貴原本並不打算給趙慎三好臉色看,可是聽他的口吻彷彿他那個專案很是吃香,他僅僅是難卻黎遠航的面子才客氣的通知一聲的,越是這樣,就越是不能讓趙慎三詭計得逞,個人恩怨算什麼?只要專案賺錢為什麼不能幹?
「哎呀趙書記,難為您還想起我,有好專案幹嘛不談?談!您說什麼時候讓我過去我就去,商人嘛,在商言商,我也有不當之處也希望您別放在心上啊。」
李富貴自然更加善於彌補漏洞了。
「好,那就不麻煩李先生來桐縣了,晚上我跟劉縣長下班後去市裡,你找個地方咱們一起坐坐吧,你如果能邀請到黎書記一起就更加好了,我請客。哈哈哈!」
趙慎三笑道。
李富貴當即就答應了,趙慎三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叫來城關鎮的黨委書記孫俊生跟鎮長葉天鵬,讓他們把需要改造的河道具體資料趕緊弄出來,還有沿河兩岸可以出售的土地的具體價值情況統統給他弄一張表格出來。兩個人接了任務不敢怠慢,急匆匆就回去辦理去了。
趙慎三卻在下午召開了一個農業工作研討會,參會的是四大班子的所有領導跟農業系統的中層們,在會上他提出了平原鄉鎮經濟落後,第二產業路子太窄的具體情況,讓在座的各位都發言,想想看該如何拓寬經濟領域,改善這種落後狀況。
其實劉涵宇對於趙慎三為了出風頭弄得什麼三年脫貧五年致富計劃根本就嗤之以鼻。在她看來,桐縣帶著這頂國家發的貧困縣帽子,一年不說別的,光補助救濟款就不是小數目,再加上免除的各項稅收任務,都快夠給全縣職工發好幾個月工資了,為什麼非要哭著喊著摘掉呢?摘掉之後還得按照正常單位上繳稅率,裡外裡一年縣裡要損失多少錢啊!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是什麼?可是她明白現如今她在縣裡還是說不上話的,雖然她是縣長兼縣委副書記,但她的威望根本達不到令行禁止的地步。就算是趙慎三不跟她爭奪政府事務的管理權,但她若想要推行某項新政策去動搖趙慎三掌管政府時的老政策的話,簡直如同痴人說夢!就算趙慎三不反對,在下面根本推行不動,人人都會用一副看神經病的神態看著她,告訴她這是趙書記之前定下的政策,好使得很,不需要改!故而,她學會了保持了緘默。
現在聽著趙慎三居然開這樣的會議來集思廣益,想找出改善農業經濟的新路子,她在心裡就暗暗恥笑起趙慎三來,心想你出風頭去吧,在省裡跟國家領導面前都拍了胸脯說了大話,現在想不出法子來了吧?讓這幫人幫你想思路,沒的腦子進水了吧?這幫土包子要能幫你想得出法子,你沒來之前他們早就想了,等到現在?姐倒是能想得出法子,可是你趙書記不是能耐嗎,姐還不說想了,看你這獨角戲怎麼唱的下去!
趙慎三的話音落下去之後,沉默了一陣子,下面的同志開始各自發言說自己的看法了,有的說動員農民進行庭院養殖經濟,有的說讓農民們開辦小型加工廠,總之都是脫離了土地使用這個範疇在憑空想。
聽了一陣子之後,趙慎三抬手製止了大家的發言自己微笑著說道:「呵呵呵,同志們的想法都很好嘛!庭院小農經濟也罷,開加工廠也罷,統統都是可行的法子。不過我倒是覺得咱們是不是從農民的土地用途上想想法子?因為畢竟能夠有條件進行庭院養殖就需要足夠大的庭院,能夠開加工廠的就需要有一定的經濟基礎,這樣一來侷限性就出現了,並不是每個農民都有能力進行的。但土地可就不一樣了,平原鄉原本人均佔有土地面積就遠遠大於山區鄉,如果一個家庭有三代六口人的話,就有六到八畝的耕地。但如果僅僅種糧食的話,按今年的成本跟糧價核算,成本是每畝六百五,每畝地所產小麥的售價是七百六,也就是說僅僅有一百一十元的利潤。這夠幹什麼?夠看病嗎?夠供孩子上學嗎?顯然是不夠的。那麼如何最大可能的開發土地職能呢?大家有沒有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