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有人傻到都聽到提醒了還不走的?所以‘喊喊打打,走走跑跑’也就成了固有的模式了。要想真有突破,其實還得從某一件具體的事件入手,咬準七寸狠打不放,被咬疼的部位肯定要向他們的主子求援,那麼引出來一個就現形了一個,馬上控制住,那麼勢必會有更大的後臺出來救援,最終不就達到目的了嗎?」
盧博文聽了好半天沒吭聲,突然就說道:「小三,你今天是不是就是給李書記送來了這個可以咬住的‘七寸’?可他有所顧忌沒有使用啊?」
趙慎三點頭說道:「是的,我送給他的就是我的大順昌,可李伯伯一來怕連累了我,二來怕調查的深入了影響到京城,就沒有答應。」
盧博文咬咬牙說道:「我做這個七寸吧。」
「什麼?爸爸,您說什麼?」
趙慎三驚愕的問道。
「我說我做這個七寸讓李書記打我,然後從我下手深入調查我南州市的非法變更企業性質問題。這一次,我非得跟李書記兵行險著,以我做餌讓對手迷惑,然後引起他們對我群起而攻之,先把水攪混了,才利於咱們捉大魚!」
盧博文的眼神里閃爍著冷峻跟賭博般的決然說道。
趙慎三擔憂的說道:「爸爸,我懂您的意思,是不是想先放任南州的大企業成功變質,然後再自己告自己讓上面調查,最後再一步步引出真正的不法之徒啊?可是您這麼做十分冒險您知道嗎?如果到時候真的引起了群攻,對手直接捅到了上層,您還沒有達到目的就被先一步撤換了怎麼辦?不行,這個風險冒得太大了,這樣子的話,還不如依舊從我的大順昌下手,我想我能保證不牽涉到爺爺的。」
盧博文慈愛的看著趙慎三說道:「不行小三,咱們做這件事,首先就得在京城取得最大可能的信任跟支援,無論是你爺爺還是在中紀委的大叔,統統都是咱們的有力後盾,一旦有涉及到他們的風險,豈不是顯得咱們好似跟有預謀要拉他們下水一般?那會引發他們的逆反心理的,所以決不能讓你出面。這件事你別管了,我會跟李書記安排妥當的。反腐打黑這件事我們已經商議了好多次了,也早就想下手狠狠整治一下了,只是一直都有這樣那樣的阻礙,也就一直沒有開展,這次既然有這麼好的起因發生,正是我們出手的好時候了。」
趙慎三心裡十分明白盧博文所謂的最好時機其實就是他們隱忍了好久的妥協終於到了刀兵相見的時候了,而他作為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也真是插不上手,也就沉默了。
稍可,盧博文說道:「小三,你回去之後也不要放鬆,能夠取得多少證據就取多少,但有兩個前提,一是不能暴露你自己,而是不能引起對手的警覺,你能做到就做,不能做到就算了,千萬別勉強。」
趙慎三答應了,看時間已經接近了午夜,也就趕緊告辭了打車回醫院了。
第二天,喬向東就親自跑來詢問情況,趙慎三卻翻臉不認人了般的扯著官腔說道:「喬局,我沒有答應你什麼事情啊,你是一個公安局長,該怎麼調查案件需要問我嗎?我被打的事件你儘管調查,當然是牽涉到誰就追究誰嘛,至於其他與案件無關的事情就不要去管了嘛!畢竟真相啥時候都是真相,證據留在你保險櫃裡又不會過期,等到需要的時候,啥時候拿出來都管用。幹什麼非得大喊大叫著你有這東西啊?」
喬向東心領神會,趕緊答應著就不再問了。
那麼,接下來桐縣率先颳起的反腐旋風可就點燃了全省的第一把火了!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239回黎姿出現
239回黎姿出現趙慎三說是在住院,其實也僅僅是每天上午打完針,快中午開始就跟著被他叫到省城的劉天地一起四處跑銀杏加工廠的各項手續,沒幾天就全部順利辦成了,樂的劉天地大嘴笑的到牙叉骨,恨不得揹著趙慎三去運作了。趙慎三還鄭重其事的向省農業廳申報了專案,爭取到了一筆經費,這可就給縣裡爭取到了不小的資金份額,最起碼第一年農民每畝三百斤小麥的補償金已經綽綽有餘了,這也讓趙慎三心亂如麻的情緒得到了一定得補償。
而這一天,劉天地得勝還朝回去改建廠房去了,趙慎三也召來了喬麗麗幫他起草銀杏興農計劃的詳細報告。他想在省裡申請一個類似於專利發明的專案,跟省裡說明白之後全省別的地市如果想要學習這個專案,必須向他這個「專利人」申請「技術支援」到時候桐縣可以派遣人員協助教授銀杏樹的栽培採葉技術。當然,樹苗也得從桐縣購買,這各種專案也都不是免費的,這樣的話就又能替桐縣賺到一點經費了,這算盤也只有趙慎三能打的這般精細了。
趙慎三幾天沒在縣裡,自然要詢問縣裡的情況,喬麗麗說劉縣長這些天反常得很,自從趙書記來省城住院之後,她居然連晚上也不回市裡了,就住在縣裡忙工作,李富貴也正式被公安局傳訊過好幾次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總能夠被及時的保釋出來,出來了也沒事人一般依舊忙碌沙河工程,看不出一點急躁或者是惶恐撤資的跡象。
趙慎三聽了,更覺得李富貴在他眼裡越來越神秘莫測,深不見底了。越是琢磨越是覺得這個看似老邁、狡獪、世俗、窩囊、卑微、可惡的老頭子似乎蘊含著極大的能量,看似是他愚蠢的暴露出來的每一條線索,仔細推敲都會發現有一種刻意為之的引導。難道這個老頭子是有心想洩露這一切的突破口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下一步幫助李書記跟爸爸盧博文撕開這張黑網可就多了幾分把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