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信嗎?就算我不去探究,就偏偏有人願意把這些事情都告訴我的,目的是什麼並不難猜,但我卻覺得累極了!真的,從心底透出來的那種厭倦跟疲乏,我甚至都覺得我帶著丫丫來到雲都,苦心策劃這麼一個局到底有什麼意義了,唉!眼看目的就要達到,但是我能夠最終得到什麼?除了讓丫丫額外的遭受了一番驚嚇跟更多的侮辱,甚至還超出了我的預測愛上了您,讓她遭遇了愛情又得不到愛情更加痛苦,我真的失去了一切成就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啊……我苦心營造完這一切,卻沒想到還沒等到彩霞滿天,就過早的看到黑暗的降臨了,真的真的很沒意思,沒意思透了……」
趙慎三越來越驚愕的看著李富貴,越來越覺得之前把這個人當成一個草包、老混蛋簡直是太幼稚了,可是他明白李富貴剛剛說的這番話有多麼重要,更明白除非李富貴想自己洩露底牌,他是問不出來的,居然就忍住一直不說話。
「我明白你用金佛寺的秘密驚走了白少他們,並不是真的怕他們在雲都惹出什麼禍端,而是把他們趕走便於另外的人出手治他們對嗎?」
李富貴更加語出驚人了。
趙慎三現在對自己的謀略已經很引以為傲了,他這兩天以絕對的控制力操縱一切成功趕走了白衙內跟黎姿,更私下跟白少溝通的時候,不為人知的暗示白少帆與其拿下無數的小專案惹人注目,還不如抓住一個實力雄厚的大單位一舉成功,撈一票肥的就轉變經營模式,也省得留下把柄給人抓,白少帆深以為然,幾乎都把他當親哥哥了。
可是就連鄭焰紅都沒有看穿他這麼做的真正目的就是在幫助盧博文,把白少帆跟黎姿巧妙地趕到目標最大、實力最雄厚的南州機械廠去,只要黎姿這隻么蛾子在南州興風作浪,那麼盧博文就會不遺餘力的「幫助」她們成功,接下來……
但這個老頭子卻漫不經心的一眼點破了他的目的,這簡直太出乎趙慎三意料了,他甚至都不敢繼續在這個老人面前保持他的倨傲了,瞠目結舌了一會子之後就很是心虛的模樣低聲問道:「是有如何?李先生是想幫慎三一把呢還是通報給他們?」
李富貴突然笑了,但那笑容卻讓人萌生不了任何的快樂,那是一種悽然的笑容:「哈哈哈,趙書記呀趙書記,你現在才發現我才是最難對付的一個人了對嗎?但是你的兩個假設都不成立,我既不幫你,也不通報。剛剛僅僅是我個人的推測,說了也就完了。」
趙慎三用敬佩的眼神看著李富貴,突然間很古怪的說道:「您放心李先生,最後無論什麼結果,我保證盡我所能護的劉縣長安全。」
李富貴突然之間被打中了軟肋一般神色大變,他猛地抓住了趙慎三的手急切的說道:「你……你真能……真能保證?你不是想……不會的吧?」
趙慎三慎重的說道:「李先生,我對涵宇如同妹妹般憐惜。畢竟她的成長環境太過艱難,為了改變環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在我看來都是可以原諒的。我這個人性格怎麼樣想來你也有了一定的瞭解,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承諾必然完成是最起碼的人格保證,這一點不需要再懷疑了。至於你的懷疑……說一句你可能不愛聽的話,你覺得黎姿的姿色比著涵宇怎麼樣?我連黎姿都不屑一顧。我十分十分愛我的妻子。」
最後趙慎三的話很有些刻薄,但李富貴卻聽得越來越輕鬆,最後就搖晃著趙慎三的手輕聲笑了起來:「呵呵呵,你的確是很出乎我意料的一個年輕人,你的毅力、魄力、定力、能力統統是出類拔萃的,是一個幹大事的人。但很遺憾,你想要的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等等吧……也許,有一天我會讓你滿意的,但現在還不行。不過別說我沒提醒你,就算是你們那邊動手,現在也早了點,小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趙慎三急切的問道:「李先生,我不勉強您做不願做的事情,但請您告訴我一句話,那蛇有毒嗎?是單為了自保反擊還是原本就有備而來?」
「眼鏡王。」
李富貴慢慢的吐出這三個字就不再說話了。
趙慎三的神情越來越慎重了,他退後一步衝李富貴鞠了一躬,然後急匆匆就走回到車那裡上車走了。
李富貴卻接到了一個電話,他走到河邊坐在一塊石頭上接通了:「嗯嗯,我知道,南州機械廠。放心吧,他們離開雲都就不會連累您了……省裡的訊息也未必準確,再說反腐工作不是你們年年都要搞得嗎?不會的。那怎麼辦?現在雲天製藥都已經快上市了,你現在後悔也改變不了了啊?難道你還能把資產變回去?呵呵,黎小姐出面恐怕也難!趙慎三是回來了,不過我還沒見到他,哦……那就沒事了,只要明天他去江州買樹苗,這幾天有多少痕跡也掩蓋掉了。只是公安局那邊……哦哦,那我就放心了,行,那就交給您了。」
掛了電話,李富貴的臉上就掛上了一副陰鷙的狠辣,他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回到熱火朝天的工地上,看著喧鬧的機器四處轟鳴,神情才緩慢的平靜了下來。
趙慎三急匆匆回到縣裡,就把劉涵宇叫過來說道:「劉縣長,銀杏基地的合同彙總出來了吧?總共有多少畝?」
劉涵宇回答道:「全縣基本上三分之二的農民都願意改種銀杏樹,這就大大的超出了我們的預計數字,報告我帶著呢,您看看吧。」
趙慎三看完之後就說道:「看來咱們購買樹苗的錢準備的不充分啊,劉縣長你是當家人,想法子趕緊給我湊齊了,我明天就去江州郊縣購買樹苗,那邊談妥裝車給你電話,你把款子打過去就行,我可不喜歡帶著錢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