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倒真知道你跟紅紅打的什麼小算盤。說她是孫猴子倒也像,看看裝模作樣的跟沒事人似的,其實她心裡比遠航你要難受。」
「爸,我可只是吃我的飯沒招您啊,您可別把矛頭指向我。」
鄭焰紅叫道。
黎遠航卻落寞的喟嘆道:「焰紅妹妹,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能夠經常受到盧老師的指點,多羨慕人啊,還不滿意?就像我,不知道多懷念當初在教育廳的時候可以時常聆聽老師的教誨了,可惜現在一下去,離老師就越來越遠了!」
盧博文暗暗冷笑黎遠航真會見縫插針,看來這段時間他感到不對頭了,卻依舊不以為意的說道:「遠航啊,咱們私人場合你這麼隨便喊喊也就罷了,出門可不能叫我老師的。雖然咱們都幹過教育事業,畢竟我從來沒有摸過教鞭,哪怕是在哪個學校掛名當幾天老師呢,也算是師出有名,你這麼稱呼我我可是愧不敢當哦。」
黎遠航被盧博文兩個軟釘子下來,終於有些尷尬的不再說這樣的矯情話了,安靜的吃了一陣子,盧博文主動說道:「剛才話說了一半被打斷了,現在我就來說說你們的小算盤吧?」
「我才沒有什麼小算盤呢,是我們黎書記要請您吃飯,我順便跟著蹭幾口而已,就不信您能猜到。」
鄭焰紅說道。
「省裡這次搞直管縣研討,明面上是爭取大家的意見,順便收集一下各地市上報縣的基本情況,接下來再決定是否執行這項措施。」
盧博文說到這裡突然住口了,開始一本正經的夾了一條蒜燒黃魚慢條斯理的吃著。
黎遠航跟鄭焰紅都關心這個問題,盧博文一開始說就都放下了筷子眼巴巴看著,誰知他說了半截突然不說了,黎遠航還把持得住,鄭焰紅就著急了:「爸爸,您既然說‘明面上’這麼說的,那麼實際上呢?」
「你不是來蹭飯的嗎?幹嘛著急?哦,爸爸?」
趙慎三半天沒說話,此刻是在憋不住了,就揶揄了鄭焰紅一句,對盧博文笑了。
「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是不是想省裡隔著我跟黎書記把你的鳳泉縣要了去,你就少了一層管教了啊?我告訴你,我們寧可把桐縣交出去也斷不會放手鳳泉的。就算是扛不住把鳳泉給了省裡,像你這樣影響力大、工作能力強的幹部我們也不會放走,肯定會在直管前把你換過來,隨便弄一個不怎麼地的幹部陪嫁的。所以你還是老實點吧。」
鄭焰紅一翻白眼說道。
誰知道吃完了黃魚的盧博文卻微微頷首說道:「看來省委對下面幹部的想法推測的還是對的。就知道大家會先軟磨硬抗,最後萬不得已的丟車保帥,所以,早就制定好了對付你們的策略。遠航啊,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此刻也沒外人,你想知道的事情呢又不是什麼機密,無非是早兩天晚兩天罷了。那就是,省裡隔過各地市直接通知的這些縣是必須直管的。還有紅紅說的有能力的幹部不放出來這個想法,也早就被省委組織部猜到了,你還以為你很聰明呢。這些資源大縣的幹部一般都是能力很強的,省裡通知他們準備基本情況彙報的時候讓他們把黨政一把手的情況也一併彙報上來,早就進了省人才儲備庫,在交接期間決不允許地方私自更換。」
黎遠航失聲問道:「啊?那麼省裡還讓地市自己選報一個候選縣幹嘛?難道就是掩人耳目的?」
盧博文搖頭道:「那倒也不然。今天李書記在會上說的你沒聽明白嗎?選拔的確是按照兩條路子進行的。市裡呈報的也在考核之列,如果符合省裡直管後擴大縣官許可權,會在短時間內有較大程度的經濟騰飛,可以把省裡這一決策的效果很明顯的凸顯出來的,就可以一併直管。如果是如同紅紅所說,隨便報了搪塞省裡的,那肯定不管用。」
「我們上報桐縣可是真的經過衡量,覺得桐縣作為我市第一大農業縣。又經過小趙在那裡的一系列改革,很具有代表性的,而且他搞得三年脫貧已經成功,五年富裕還能提前一年達成,當然能夠很快的顯出改革成效的,您覺得符合條件嗎?」
黎遠航迫切的說道。
「桐縣的情況省裡都知道。」
盧博文悠然說道:「不過第一期畢竟是實驗性質的,能最後確定省管的縣城一定不會很多,雲都如果已經有了鳳泉,也可能不會再考慮第二個了。」
黎遠航滿臉難以掩蓋的失落,黯然的說道:「這樣啊,這次省裡很奇怪呀,提前一點訊息都沒有透露,昨天雷霆通知,今天就蓋棺定論,這也太倉促了吧?」
盧博文笑道:「哈哈哈,遠航,你怎麼這麼說話呢?誰告訴你說已經蓋棺定論了?我盧博文嗎?咱們出了門我可不承認告訴過你什麼結論。省裡僅僅是今天先開一個研討會探探底,弄不弄都在兩可之間呢,吃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