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你跟趙元素縣長身邊的人熟悉不?側面問問他在哪裡,別說我要找他。」
趙慎三突然對吳鴻吩咐道。
吳鴻麻利的答應著,兩個電話打過,就忍著笑說道:「趙縣長跟縣計生委的主任李輝兩人中午十一點二十分就到川香園酒店喝酒吃飯。兩點十分結束,並沒有離開酒店,把城關鎮的兩個一把手叫過去替他們結了帳,四個人在酒店帶自動麻將機的房間裡打麻將。」
趙慎三神色未變,淡淡的說道:「老徐,咱們去看看熱鬧。」
徐師傅最大的長處就是沉默寡言,一整天除了把車擦得鋥明瓦亮,跟誰都不大交談。一開始趙慎三不太信任他,現在卻已經開始把他當自己人了。徐師傅並不是不知道好歹,書記的對他信任他當然看得出來,也更死心塌地的伺候了。此刻方向盤一轉,破天荒的說了一句話:「現在兩點四十了,估計有好幾萬的輸贏了。」
趙慎三一愣,震驚的問道:「幹部們打麻將不是消遣的嗎?二十分鐘都能有上萬的輸贏?這不是賭博了嗎?」
吳鴻點頭說道:「趙書記您可能不瞭解,咱們縣的幹部們有幾個喜歡打牌的,他們的一副牌底就是五百一千,還可以另外擱籌碼,一把牌如果自扣和了,七八千萬把塊一點都不稀奇。徐師傅說的一點沒錯。」
趙慎三的臉終於沉了下來,他知道鳳泉縣的領導幹部因為單位資金充裕,平素三公消費十分奢靡,卻也沒想到居然會聚眾賭博。他臉色一沉,吳鴻跟徐師傅都不敢說話了,車裡就沉寂下來。趙慎三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通了後沒頭沒腦的說道:「川香園。」
車到了川香園不遠處,趙慎三說道:「咱們在這裡稍微停一下。」
領導的指令向來並不需要理由,車停在了街道拐角處。趙慎三靠在車座上,好整以暇的看著車窗外的街景,這條路兩側都是各種各樣的食府。此刻已經是下午上班時間,但每家酒店門口還都停著好多車。稍一注意就能發現,各個單位的公車居多,特別是鳳泉縣科局級一把手通用的雪佛蘭景程車,幾乎每家知名飯店門口都停的有。
一輛黑色的豐田蘭德酷路澤開了過來,越過趙書記的車停在了川香園門口,先跳下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接著,後排的門怯生生開啟,一個個子不高的人縮手縮腳的下了車,懼怕一般四處看了一圈,才跟著那個大個子的人一起走進了川香園。
又過了一會兒,趙慎三看了看錶說道:「三點了,咱們可以去看看四十分鐘這些幹部們能有多少收成了。」
車停好,趙慎三在吳鴻的帶領下走進了酒店大堂,一個漂亮的少婦走過來甜笑著說道:「這不是趙書記嗎?您可是稀客呀,怎麼這麼晚還沒吃飯?走走走,我給您找個清靜的房間,我親自下廚給您燒幾個可口的家常菜如何?算我這個做買賣的巴結領導一下,這頓我請。」
這麼一個善解人意的美豔老闆娘,說出這麼一番親熱無比的話,趙慎三就明白這家生意為何火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