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滿意不滿意,就這麼一個答覆,你也別問我接到誰的指示,逼急了我就說是我自己想的。」
鄭焰紅瞪大了眼睛看著一臉愛誰誰摸樣的李書記,嘴張了幾張想說什麼,最終還是無奈的站起來氣咻咻說道:「倚老賣老的,懶得理你。我走了。」
李建設計策成功鬆了口氣,卻不敢露出勝利的喜悅,繼續垂頭喪氣的跟在鄭焰紅身後把她送出門,方才回到了辦公室,卻立刻變了臉色,馬上拿起電話給政法委書記侯長生打了個電話:「老侯,老子憋悶死了,請喝酒!趕緊說地方,我馬上過去!少**操蛋,管你嫂子屁事,是**老子撞見鬼了成不?好,十分鐘到。」
氣忿忿摔下電話,李建設出門對秘書說道:「鄭市長來訪的事情絕對保密,讓司機帶你把我公文包送回家吧,我自己找侯書記喝酒去!」
李書記崖岸高峻威風凜凜,秘書雖然貼身服務,卻也怯他,連問都不敢問這指令是否合理就無條件答應了,巴巴的帶車把公文包送到李書記家交給李夫人了。在夫人詢問老闆行蹤時也沒有撒謊,實話實說跟侯書記喝酒去了。
李建設打車到了跟侯書記約的小酒樓,兩人坐在安靜的包間裡,他二話不說先自斟自飲了三杯。
侯書記問道:「被驢踢了這麼大火氣?我買單請你喝酒好不好?能不能不讓我看你的臭臉?」
兩人至交,說話間放肆一點,也是長期從事刻板的工作之餘一種舒緩壓力的方式,互相也都不在意是否合乎身份。反正此刻也沒人能認出這兩個兩鬢蒼灰的半老男人,就是執掌著這個諾大的城市所有冠冕堂皇的當官者頭頂帽子是否穩當、整個地級市範圍內一切法律安全的最高領導,就算粗俗一點也無非是酒後亂性罷了。
「我**比被驢踢了還窩囊好不好?好端端的大老闆讓我出面調查趙慎三被檢舉事件,還偷人一般不讓公開,我就知道這件事出力不討好,到最後也查不到人家小趙什麼確鑿的毛病。可是大老闆把臉一沉,大道理講的是一套套的,弄得我如果不查就是對小趙姑息養奸一樣。沒法子了派振林下去搪塞搪塞,媽的剛查出門道黎老闆又讓趕緊停止行動。中間光是調查方向都被他改了好幾次,查來查去的人證也給弄丟了。老子倒覺得丟了好,反正對趙慎三的調查原本就師出無名,無疾而終也是意料中事。誰知今天鄭市長為夫鳴冤打上門來我才知道,合著黎大老闆並非只有我這一路人馬,還暗地裡指示趙培亮那個王八蛋兒子慫恿的這個檢舉人,還打著黎老闆的旗號承諾事成之後給人家封官許願。這**的是一個市委書記該乾的事情嗎?就算他大老闆不計較丟人現眼,我**不是充當了一回鳥槍嗎?操!」
李建設終於把淤積的火氣都發作出來了。
侯長生聽完了,不屑的一笑說道:「老李,你都**快退休的人了,還這麼較真幹嘛?就算是黎大老闆,現如今想達到什麼目的,單靠能拿得住的理由行事也是不行的。當然,這有個備註,就是想要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公開工作除外。你們紀檢委出面,只能是從逃避省裡查出問題之後的縱容包庇違紀幹部出發,乃是明招。人家囑咐趙培亮指示兒子,出面慫恿檢舉人跟女人暗地坑害情人一樣,屬於陰招。一旦陰陽相合成就太極,豈不是太極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呈大統嗎?現在事情網包裝豬娃露蹄了,是因為陰盛陽衰失了天意,應該黎大老闆難受才是,你**氣成這樣是何苦呢?」
聽了老朋友一番諧謔的解釋,李建設心裡還真是亮堂多了,端起酒杯跟侯長生一碰一飲而盡,剛想說話手機就響了,他拿起來一看說道:「黎大老闆來電,估計是詢問鄭市長打上門的情形的,你說怎麼回答他?要不要說鄭市長啥都知道了噁心噁心他?」
侯長生捉狹的一笑說道:「依我說,最讓他難受的是啥都不知道胡思亂想。」
李建設一怔,雖然下肚不少酒了,也還遠不至於影響他敏銳的頭腦,「忒兒」的一笑按掉了手機,居然把黎遠航的電話結束通話了。然後把手機就給關了說道:「說得對,莫名其妙給他當了回狗腿子,讓他著著急也算合情合理,就這麼地了!」
侯長生說道:「這才對嘛。無論多大的領導,做了不能大白於天下的事情,心裡都是會虛的。你就算怠慢一二,他也勢必不敢追究你的大不敬罪過,咱們樂的安安穩穩喝酒。」
知己喝酒總是很快,不一會兒,兩人邊說邊喝就喝完了一瓶酒,沒想到侯長生的電話又響了。他帶著酒意一看就樂了:「嘿,黎大老闆還真是神機妙算,掐指一算咱們倆在一起,找不到你打到我這裡來了。我可不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