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這件事告訴趙大哥聽聽他的意見。可他接到我的電話就否認這孩子是他的,後來勉強信了還一疊聲讓我打胎……我……我這次來京,是想找人幫忙辦簽證出國去,我想躲在國外安安生生的把孩子生下來,也算是給自己保留做母親的權利吧。」
黎姿悽然的說完了。
鄭焰紅結了冰的血液開始「咔嚓嚓」碎裂了,尖銳的無數個冰碴子毫不留情的在她血管裡橫衝直撞,一次次把她穿刺的內傷不已,心臟更是一寸寸碎掉了,連收拾起來的精力都沒有了。
「你的打算挺好,幹嘛告訴我?等你生下來抱著孩子回來再去找趙慎三,豈不更加穩妥?告訴了我,你就不怕我不許你生嗎?」
終是這一生經歷過太多的磨礪,就算是不堪一擊的神經依舊可以強裝出毫不在乎的漠然,鄭焰紅說道。
黎姿悽悽的說道:「我怕,要不然我看到你之後也不會隔了這麼久才約你出來,就是怕你會逼我打掉寶寶。可我最後還是決定告訴你,因為我並不想祈求趙大哥的愛情,更不想母憑子貴,日後因為孩子迫使他娶我。他從頭至尾都沒有對我隱瞞過對你的感情,看得出來他每個細胞裡都裝滿了你。我就是勉強得到了他的人,也絕對是一具空殼,一個行屍走肉罷了。我黎姿不想要這樣的男人,但我捨不得這個孩子。我自己還有好長的人生要走,又不能揹著未婚生子的名聲活下去,所以……我找你,是想跟你打個商量,等我出國生下孩子,偷偷通知你一聲,你把孩子抱回去就說是收養的,你們養大他吧……」
鄭焰紅萬沒想到黎姿居然會提出這麼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來,不假思索的譏諷道:「小姿,你這話可就前後矛盾了,剛才你說你不願意失去做母親的權利,好容易躲到國外生了這唯一的孩子,你應該愛若珍寶的,為何捨得送給我養呢?你就不怕我痛恨趙慎三對不起我,虐待你的孩子嗎?就算我不虐待,你憑什麼會以為我會答應你的要求?難道我看起來很善良嗎?可以善良到容忍丈夫在外面偷人生一個孩子我自己養?」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305回逢黎姿焰紅遇險
305回逢黎姿焰紅遇險黎姿面紅耳赤的說道:「鄭姐姐,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過分很過分,但是……我想做母親跟我有條件養育孩子是兩碼事啊!我怎麼可能讓孩子揹著私生子的名聲長大呢?給了您,才能讓孩子有一個健康、有愛的成長環境,才對得起我唯一的、可憐的孩子啊!」
鄭焰紅終於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冷冽的盯著黎姿說道:「小姿,無論你說的是真是假,無論你把你自己塑造的有多高尚善良,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你說的這些情況,我一個字都不信!」
黎姿看鄭焰紅冷冰冰說完,站起來就要離開。她一急就撲過去拉住了她的手哀求道:「鄭姐姐,你相信我的誠意好嗎?今天我說的話句句是實,若有半句假話,讓我天打五雷轟!求您了,就給我的孩子一個正常的家庭,一對可以讓孩子日後引以為傲的父母吧!」
鄭焰紅已經氣得手足冰涼,勉強提著一口氣站著,也是想趕緊回房間裡去可以不用裝得這麼辛苦。胸口一陣陣刀割般的劇痛讓她雙眼發黑,被黎姿搖晃的布娃娃般隨著擺動著,聲音卻一如既往的冷漠,彷彿在述說跟她完全無關的事情一般淡淡說道:「黎姿,如果你可以確定你所謂的懷孕一定是趙慎三導致的,你可以直接跟他交涉,我不感興趣。而且我也不認為我有那麼高尚,可以容忍我的老公跟你生的野孩子。但有一點我可以承諾你,那就是隻要趙慎三當著我的面認下了你這筆爛帳,我立刻給你騰位置走人,讓你們倆給孩子當驕傲的父母吧,我自己有兒有女,不缺你這個野……呃,孩子。」
黎姿覺得目的差不多達到了,如果真惹惱了鄭焰紅,對這個滿身煞氣不怒自威的女人,她還真是不敢輕易挑釁。就趕緊做出很受傷的樣子,伸出一隻手揪住自己的胸口,哀哀的低喊道:「天哪!我該怎麼辦?鄭姐姐,你說我該怎麼辦?如果讓趙大哥知道我告訴了您真相,他會恨死我的!他一定會恨死我的……他那麼那麼愛您,我也答應了不洩露跟他的情緣的……只是我也是女人啊,為了我的孩子,我萬不得已跟自己打了一個賭,賭的就是您的寬仁大度跟對孩子的惻隱之心……看來,我錯了……鄭姐姐,您能當做沒見過我嗎?我不會去打擾你們的生活了,別告訴趙大哥我見過您行嗎?他一定會找人殺了我的……」
鄭焰紅一口氣湧上喉頭,覺得一陣心慌氣短,拼命往下一咽,一口甜腥的東西就被她硬生生嚥了下去,她抬手打掉黎姿依舊拉著她的一隻手,轉過身就走了。從後背看,她的步伐依舊是穩定的、不疾不徐的,看的依舊在假哭的黎姿一陣陣懊喪,也不知道自己這招苦肉計到底達沒達到效果。
衝進電梯,鄭焰紅就不得不靠在廂壁上,她明白此刻她還不能倒下,電梯裡面是有監控的。就算是死,也要回屋裡一個人死掉,決不能讓黎姿那種賤女人看了笑話去。
掏出房卡開啟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鄭焰紅就扔下包,雙手捂住胸口,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跟喉頭壓抑的一團堵塞物幾乎讓她透不過氣。她下意識的一張口,一團殷紅的鮮血猛地噴灑在地板上。她看呆了,腦子不會轉動了一般,自覺心如死灰,順著門緩慢的就滑了下去,靠在牆上就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鄭焰紅悠悠的醒來了,她覺得剛剛迷糊中彷彿一直有個焦灼的聲音在喊她:「紅紅,醒來,紅紅,回來啊!紅紅,回來啊!」
她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不知為何坐在地上,眼前的淺灰色地毯上,觸目驚心的橫陳著噴射狀一攤血跡。
「哎呀,我在哪兒?三,你在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