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紅紅,你先休息,我打電話訂機票去。」
趙慎三硬生生壓下一腔酸楚的眼淚,沒有回答鄭焰紅一連串的指控中的任何一句,低眉順眼的說了一句,就出門到走廊上去打電話訂機票了。兩行淚在他打完電話後,終於順著臉頰緩緩滑落。他怕鄭焰紅看到他在哭心裡不痛快,就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讓冷風吹著臉,想等眩暈的痛楚減輕一點再進屋。
鄭焰紅病房的門卻在趙慎三看不到的情況下被慢慢推開了。一個人輕手輕腳的走進來,慢慢的走到床邊,坐在了剛剛趙慎三坐的那張椅子上,心情複雜的看著床上那張閉著眼睛的端莊面孔。
「機票是幾點的?」
雖然沒睜眼,鄭焰紅卻能感受到身邊有人,她以為是趙慎三,就冷冽的問道。
「……鄭姐姐……」
是一句柔軟的、嫵媚的、可憐兮兮的叫聲。
鄭焰紅瞬間睜大了眼睛,看著床前果真坐著那個導致她舊傷復發,不得不躺在這裡受苦的罪魁禍首黎姿。她怒極反笑,輕鬆地調侃著說道:「好嘛,等不及我死,追上門來想再刺一刀?趙慎三跟你配合的還真是渾然天成,一秒鐘都不浪費。黎姿,此刻沒人護著我,你可以開始了。」
黎姿一張千嬌百媚的小臉縱然是不施粉黛,依舊帶著一種我見猶憐之態。看上去反倒比床上躺著的,因怒火而臉色泛紅的鄭焰紅更加孱弱可憐,她悽然的搖著頭低聲說道:「鄭姐姐……」
「打住,你這樣的妹妹我可消受不起。如果你想回到解放前妻妾同堂的時候,去上演妾侍爭寵的把戲,我鄭焰紅可不屑於跟你共事一夫。姐姐兩個字我消受不起。你叫了我怎麼覺得我被玷汙了呢?」
鄭焰紅淡淡的說道。
「鄭市長,其實……前天晚上的事情……都是我騙你的……」
黎姿忍著怒氣,越發把柔弱表演的十足十,低聲下氣的面對著鄭焰紅的侮辱,顫抖著聲音說道:「趙大哥來京遇到我不假,但他是想利用我的關係做一些工作,根本……根本就沒有碰我。我那麼跟你說,是被人脅迫,想要離間你們夫妻……一旦你們夫妻反目了,就不能珠聯璧合的抵抗那人的陰謀了,他也就一來可以再次出手,二來也報復了上次計劃被你們打亂的仇恨。鄭姐……不,鄭市長,您明白我不能說出主使者是誰的,就請別問我好嗎?」
鄭焰紅一呆,一剎時還真是有些迷糊。彷彿覺得黎姿說的也很有些道理,更推測到了黎姿所說的那人一定就是即將被押送出國的葛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