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已經收住了臉上的意味深長,很正統的說道:「等下市委組織部會把調整過來的幹部送過來。別人不說了,估計鐵山同志會有些牴觸情緒。我這段時間不在縣裡,你看他接到通知有沒有異常反應?若是有,咱們要在市裡過來之前提前做通他的思想工作。免得造成什麼洋相出來,咱們倆可就被動了。」
劉涵宇的思想根本不可能這麼快轉過彎子來,她的思維還完全停留在剛剛的話題裡,趙慎三這麼快就轉移到純工作中,她一時間愣住了。
「傻丫頭,沒注意就沒注意吧,你沒注意到鐵山同志的情緒變化,足以說明這個變化不明顯嘛,那就萬事大吉了。平心而論,這次鐵山同志能去竹陽擔任紀委書記,也算是不錯的安排。他是個老同志了,應該能接受這個變化的。反正……呵呵,我這個縣委書記都沒有因為省管縣的事情提拔一格,他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的。」
趙慎三明知道劉涵宇的情緒,他說陳鐵山的事情,也純粹為了把劉涵宇儘快從個人感情中拉出來。看她的迷惘狀態將錯就錯,趕緊結束了這個話題。
「呃……那個……陳部長沒說什麼啊?那個……聽說趙元素也走了,計生委的案子不追究他了嗎?看來趙培亮能耐挺大的。」
愛情中的女人面對痴愛的男人時,明顯智商低下。趙慎三一番花言巧語,很快就讓橫亙在劉涵宇胸口好幾天的冰塊子「噼裡啪啦」就消散溶解了。她甜滋滋的感受著這個男人的解釋,終於被他拉出了情感漩渦,投入到工作中來了。
趙慎三輕蔑的笑道:「這有什麼難理解的?趙培亮是什麼立場你應該知道的,否則趙元素又怎麼會陷入穆仁義追上門索要承諾的尷尬?事到如今,如果眼睜睜看趙元素深陷紀檢門,諒來上上下下都不好看。就連我,也在培亮同志上門替兒子求情的份上,網開一面了。」
劉涵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也是的,得饒人處且饒人,有些事容易引發打老鼠傷花瓶的後患,你能看得開最好了。我原本還想勸說你幾句的,也不需要了。」
趙慎三很溫情的笑笑說道:「我最近夠倒霉了,若是連你這個在我心裡永遠不會跟我站在兩個陣營裡的同盟都失去了的話,那可真是了無興趣了。現在看妹妹的樣子貌似諒解我了,讓我這顆心才放下來了。現在啊,我還就覺得我這間書記辦公室裡應該不至於有什麼監控設施,否則的話我也不敢跟你解釋,眼看你傷心我難受也沒法子。」
劉涵宇滿臉的心有餘悸說道:「我今天在網上才看到一個帖子,說有個人替現有的領導幹部清除監控裝置,居然生意興隆。當時我看了還不大信,現在才信了,這會子都覺得毛骨悚然了呢!」
趙慎三不以為意的說道:「也沒什麼奇怪的,大抵不是情人想上位要挾,就是副職等不及了逼他騰位置。這些都是常有的現象,咱們怕什麼?我的情況複雜些,不用解釋給你聽了,你懂。」
劉涵宇溫柔的笑了,此刻吳鴻回來說道:「趙元素縣長回來了,剛才在樓下碰到他,問我您在不在辦公室,要來找您的。」
劉涵宇站起來說道:「我先回縣政府那邊去吧,等下宣佈之後需要怎麼送我再出面。」
果然劉涵宇剛走出書記辦公室,趙元素就上來了。他尷尬的跟劉縣長打了個招呼,又跟在她身上把她送到樓梯口才返回來走進了趙書記辦公室,滿臉的感激說道:「趙書記,我來跟您再彙報一次思想,往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接受您的指教了。」
趙慎三明知道趙元素這番做作是乃父所教。但眼看人家就要滾蛋了,自己也已經做出了不理會這個草包的決定,此刻自然是越發的慈祥大度了,居然走出來親自扶著趙元素坐下了,父輩般的笑著說道:「元素,不經一事不長一智,你經過這次的風波,看來成熟穩重了不少,這就是進步嘛!走了也好,現在計生系統的事情已經是沸沸揚揚不可隱瞞了,你好歹分管過一年多,又是問題出現最多的時期,怕只怕最後被牽連進去了。趕緊走了,上上下下就沒了勁頭,時間久了,負面影響就沒了嘛。過個一年半載,從大院裡再走出來,擔子就會更重的,趙叔叔很期待早些看到那一天啊!」
趙元素激動地滿臉通紅,眼睛都溼了連連點頭。很快,吳鴻就彙報說市委組織部的同志來了。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314回時來運轉的人
314回時來運轉的人一番迎來送往過後,孫天生同志就成了鳳泉縣縣委組織部長了。對於這個職務,他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對於主子鄭焰紅的感激,簡直是趕上奔騰不息的長流水了。
雲都市領導秘書下派,除了吳克儉下來的時候鬧了個正職區長後,自趙慎三起,就不盡如人意。往往都是很不顯然的副處級位置。若把被趕回市委辦,懸在半天雲裡的書記大秘曹某人算上的話,孫天生這個市長秘書,能一舉執掌即將被省管的資源大縣鳳泉縣的幹部任免大印,簡直是了不得的成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