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長山不以為意的說道。
「怪不得,我聽到電話裡有男人說話的聲音,但怎麼也沒想到會是你。哥,嘿嘿,你怎麼還跟她有來往呀?」
趙慎三賊忒兮兮的笑著問道。
朱長山喟嘆道:「那女人現今變了好多,沒那麼狡詐了,多了幾分滄桑,也更講感情了。我去武平辦事她挺照顧的,也很顧念舊情,我就跟她在一起了。」
趙慎三原本是開玩笑,沒想到朱長山如此坦然的就承認了。他倒覺得自己很沒意思起來,就訕訕的笑著說道:「那天武平市派出來的考核組神經病一般揪住一點問題不放,我剛去鳳泉,要是不捂住的話,連帶責任追究到前任縣委書記頭上,可就顯得我太薄情了。沒法子才想起馬慧敏的,當時也沒想到她那麼爽快就幫我解決了,現在才知道原本是你的面子。」
「這女人挺可憐的。」
朱長山沉聲說道:「也是一個痴情種子,之前咱們都小看她了。現在我對她還真有點放不下了,隔三差五的就去武平看看她,也挺好的。」
趙慎三很詫異的看看朱長山,又偷眼看看廚房,朱長山就不屑的說道:「你何必這麼放不開?你嫂子不會計較這些的。她是我在外地喝醉了把我撿回家照顧的女人,在她家我病了半個月,是她不嫌棄我落魄一直伺候我,我一虛弱就把她給娶了。這些年把她留在那裡也是聚少離多,無非是給錢養著她罷了。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現在團聚了,對這種事更看淡了。」
趙慎三心裡暗暗感嘆都是男人,為何朱長山就可以這麼灑脫,家裡老婆勤勤懇懇,外面情人死心塌地,兩面都維持的那麼好也沒有糾紛。而自己僅僅為了貪歡幾日,就差點釀**命大禍,這幾天竭盡全力的方才哄的妻子不趕他滾蛋了,但離徹底寬恕他還差得遠呢。
朱長山已經成精了,趙慎三眼神里那抹豔羨雖然隱藏著,卻被他一眼看透了。他不屑的一曬說道:「小子,是不是覺得自己怪虧的,娶了紅紅就不敢在外面瞎鬧了,羨慕哥哥可以紅旗彩旗都不倒對嗎?其實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若是哥哥我有一個深愛的女人做妻子,外面女人再妖媚,對我也是浮雲而已,我絕不會動心的。現在這樣,只是因為你嫂子跟我是夫妻卻不是愛人,我們倆都心知肚明罷了。你跟紅紅歷經艱辛才結合,你們倆又你情我願的互相深愛,這樣的婚姻才是每個男人夢寐以求的,你要是不好好珍惜可就是不識時務了。」
趙慎三被看破了心事,趕緊陪笑說道:「那是當然,有了紅紅,別的女人對我來講也是浮雲。」
說著話,鄭焰紅就進門了,看到他們倆在說笑,就湊趣的問道:「說什麼呢那麼熱鬧?」
朱長山為了他們夫妻倆更恩愛,故意說道:「剛小三說有了你,別的女人對他來講都是浮雲。」
趙慎三心裡暗暗叫苦,心說這個大舅子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果然偷眼看去,鄭焰紅正在笑的臉猛然一沉,一抹凌厲的眼神在他臉上一掠而過,看到他乞憐的笑臉,冷哼了一聲譏諷的說道:「很好嘛,道德高尚。」
黃媽媽看到女兒進來,滿臉笑容的迎上去拉住手,一個勁的感嘆怎麼又瘦了?下巴都尖了,怎麼十幾天不見,你們小兩口都瘦了一圈呢?你們要是不想做飯就回來吃呀,我給你們做,好好養養身子,別年輕輕的就落下什麼病根子。
鄭焰紅自從認了這個母親之後,終歸是心理還有點扭轉不過來。對她的感情總覺得比不上養母,長久不見雖說也會惦念,但見了面卻總是無法如同跟養母面前撒嬌嗔怪的自在。就算現在老太太心疼的拉著她的手撫摸,都讓她覺得怪不自在的。
「我們沒事,您別大驚小怪的。」
鄭焰紅一邊說一邊假借放包,不著痕跡的甩開了母親拉著她的手走了進來坐下了。又對著朱長山說道:「哥,現在你算是礦產局的副總了,安監局那一攤子不需要你兼管了吧?」
「嗯,已經派去一個局長了。不過我在局裡還是分管安檢這一塊,畢竟熟悉。怎麼,是不是年關了,你們也被上面層層壓下來的大帽子折騰的受不住了?」
朱長山說道。
鄭焰紅微微皺著眉頭說道:「怎麼不是?國家、省裡只管要工作效果,根本不聽你講難處,連帶責任越來越嚴厲。我正在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不想跟往年一樣上面緊了下面堵一陣子,上面送了就大撒把。反正我的問題最主要在私營小煤窯上,你們礦產局的安全問題我倒不擔心。我倒是有個想法,又有些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