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博文走出來說著就又進了書房。
趙慎三惴惴不安的看了一眼鄭焰紅,她舒舒服服的坐在沙發上跟靈煙說話,根本不看他,他也只好硬著頭皮走進了書房,對已經坐在椅子上的盧博文心虛的叫了聲:「爸爸?」
「這份東西你看看。」
盧博文不動聲色的推過來一份政府檔案那麼大的薄本子,大概有十幾頁,封面上兩個紅紅的大字「內參」老遠就衝進了趙慎三的眼簾,他心想一定是工作的事情了,心裡一鬆,接過來坐在書桌對面看了起來。
翻到第三頁一看,趙慎三臉色就變了!原來這裡整版刊登著關於鳳泉縣計生委事件的始末,最後還有編者按:「稿件提供者曾經在雲都市報刊登過類色的文章,卻被鳳泉縣縣委宣傳部粗暴干涉,導致一個優秀的通訊員遭到行業打擊,此類事故或可能助長市民對輿論自由的誤會,希望雲都市能夠正確看待這一問題,做出合適的回應。」
「豈有此理!現在的假記者真是手眼通天,這東西居然還能弄到省宣傳內參刊物上?真是出了鬼了!」
趙慎三看完就氣咻咻說道。
盧博文情緒並不緊張,也沒有生氣趙慎三不爭氣,淡淡的說道:「我的分工有一項是協助宣傳部長監管宣傳這一塊,此類刊物發行前都會送來一份讓審查,一般我是不發表意見的,以宣傳部的稽核為準。這是下週一準備廣泛下發的一期刊物,樣本出來例行送過來後,鵬飛細心地先看出來了,趕緊送來給我看,我已經打電話讓他們暫緩發行。但宣傳部既然已經知道了,你們不做出合理的解釋跟回應,我也不能粗暴地讓人家拿下這篇文章。問題出在哪裡你一定清楚,趕緊消除隱患吧。」
趙慎三氣憤的把假記者勒索的事情說了,盧博文見怪不怪的說道:「我遇到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還是你們處理的太過草率。若是能因勢利導,或者是抓住假記者的確鑿錯誤一次打擊到位,保準就杜絕後患了。若是這篇文章是真的,像你們這樣盛氣凌人粗暴壓制的工作方法,豈不是越鬧越大嗎?」
「我讓宣傳部長去市報協調這件事,也不知道他怎麼搞的,回來跟我彙報的花團錦簇的什麼隱患都沒有了,誰知卻引發更大的效應了。我去鳳泉這段時間,發現基層幹部的工作作風呈現兩極分化,要嘛安於現狀吃喝玩樂,要麼就一身官威高高在上,好似跟老百姓多說兩句話就失了身份一樣。等回去後,我非得下功夫好好整頓一下不可。」
趙慎三說道。
盧博文點頭道:「是啊,現在是有那麼一批幹部,總覺得做了領導就高人一等,平常發號施令架子一個比一個大,真實工作起來,卻一點新思路都沒有。不過你要整頓也要講究法子,不要一味的嚴厲訓斥,免得起到相反作用。這是小事,你週末這兩天趕緊安排人處理好,週一讓你們縣委宣傳部把真實的辯解材料送過來,就可以把這篇內參拿下來了。好了,現在說另一個問題。」
趙慎三趕緊答應了,盧博文就接著說道:「你副地級提拔擱置的事情,是不是在雲都本地影響了你的聲望啊?昨天黎遠航跑來省城找到我,跟我解釋了好多他在對待你被調查問題上的不得已。說現在水落石出了,希望我能夠出面跟文彬書記解釋一下你的情況的確是遭人誣陷,恢復你的副地級提拔。還很痛心疾首的主動說出他的秘書小曹因為嫉妒你的時來運轉,私自參與到檢舉你的事情裡去了,他為了避免影響不好,已經把這個人退回了市委辦,下一步會內部處分。我當時就很嚴肅的告訴他,你的問題是雲都市操作失誤造成的,若是已經查清楚了,應該由雲都市紀委走公開程式跟省裡溝通,說明白你的確是受了冤枉,懇求省裡重新考慮你的級別問題。而不是通過我這個岳父走私人關係去文彬書記那裡撞木鐘。遠航臨走的時候很難堪,回去沒跟你提起這件事吧?」
趙慎三苦笑著說道:「黎書記真有意思,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玩的哪一齣?他怎麼會告訴我呢?現在鳳泉快划走了,他讓我把能留下的資源儘可能的留給雲都,看樣子黎書記準備在雲都紮根了。」
盧博文眼睛裡精光一閃,突兀的說道:「他不走也好,最起碼有他在,紅紅政府工作開展起來容易很多,等她能挑起大梁了再說。」
趙慎三心裡一震,卻聰明的什麼也沒問,只是暗暗感嘆黎書記這半年多苦心策劃,上下活動要達成的目的恐怕要泡湯了!盧博文說話何等嚴謹,能冒出這樣一句話來,足以說明省委已經決心留下黎遠航了。
看著趙慎三默不作聲,盧博文知道他心裡委屈,就寬慰他道:「算了算了,你也別覺得伺候了黎遠航那麼久,他卻對你總是不加照顧。你要明白你有了紅紅這樣的老婆,還有了像我們這樣的社會關係,無形中就給了黎遠航一種壓力,若是他把你抬起來過快,你就成了紅紅最大的助力,你們夫妻倆聯起手來的話,他那個市委書記就算不被架空,幹起來也掌握不到絕對的話語權了,豈不是無味的緊了?所以成也蕭何敗蕭何,得失都在同一條件下形成的,你若是能夠看透徹工作永遠是工作,只有愛人才是你一生的財富,比起來哪頭輕哪頭重應該拎得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