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心裡越發驚疑了,問道:「到底會是誰呀?你怎麼這麼顧慮重重的?」
劉涵宇一雙妙目看著趙慎三說道:「這個人你也認識,就是原桐縣縣委書記、因為跟劉天地互相攻軒導致落馬的現順風區政協主席郭福朝。」
「什麼?」
趙慎三果真是大出意料,猛地站起來,瞪大了眼睛叫道:「怎麼會是他?他犯過重大錯誤被處分過,沒道理再擔任縣長的,黎書記怎麼會想起他了呢?」
劉涵宇一臉「我就知道」的神情說道:「趙書記,淡定淡定。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郭富朝原本就很善於鑽營,更加是黎書記當初藉以跟郝市長抗衡的先鋒官,這些年因為受了劉天地的影響降級使用,一直在下面壓著,去年調到順風區擔任了政協主席,也已經恢復正縣級,這次也該是時候出現了,這有什麼可奇怪的?我希望你能夠在黎書記提出這個人選的時候,表現出足夠的擁護,別因為這個問題跟他發生爭執好嗎?」
趙慎三沉默了,他每當心裡不爽或者是遇到無法解決的重大難題時,總會下意識的點燃一根香菸抽著,此刻就是如此。可他剛抽了一口,劉涵宇就站起來走近他,一伸手霸道的把菸捲從他嘴上搶走了按滅在菸灰缸裡,驕縱的說道:「趙大哥,是非觀念別那麼強行不行?郭富朝也不是壞人,只是當時跟劉天地各為其主,不得不搞爭鬥而已。這個人這些年經歷這麼多挫折,能出來就慶幸不已了,也不會跟你對著幹的,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人家來提醒你一定有道理的,你就不能聽話點嗎?」
趙慎三突然笑了:「涵宇,我對郭富朝沒有成見,更不會阻止他來當縣長的,剛才這副樣子只是一時覺得匪夷所思接受不了罷了。不過……若不是你先來提醒我,黎書記猛然提出來,我一定會強烈表示反對的。謝謝你妹妹,我不問你提醒我的原因,卻一定按你的吩咐去做。因為,我堅信,你不會害我的,只會為了我好。」
劉涵宇眼圈一紅,她也是急著要走,沙啞著說了句:「你能理解就好,也不枉我……」
說完,急急忙忙就出門走了。
幾乎是跟劉涵宇關門同步,趙慎三的電話就響了,是黎書記打來的,很簡潔:「小趙,馬上來市裡一趟,中午下班前趕到我辦公室。」
趙慎三趕緊出門馬不停蹄趕到雲都,急匆匆去了市政府大院。他在大院裡一下車,遇見想提前下班的人走過來,一個個的都跟他打招呼,好幾個人臉上帶著的那種神秘笑容,就足以說明他即將進常委的訊息已經被不少人知道了。
黎書記可能正在等待趙慎三,趙慎三走進去他就微笑著說道:「小趙,我是不是也需要跟你說聲恭喜呀?你跟焰紅同志先後遇到了好事情,看來我這個大班長當的還是可以的吧?」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334回莫測高深的黎書記
334回莫測高深的黎書記趙慎三趕緊笑道:「當然當然,我跟鄭焰紅的進步都離不開您這位大老闆的鼎力託舉,否則我們怎麼能這麼快成長起來呢?黎書記,我從省裡回來就想直接來市裡找您彙報思想,只是覺得現在還沒正式下文,但明顯市裡縣裡都知道了這個訊息,這個節骨眼上我過來,怕有些不好的議論,所以……您不會覺得我驕傲了吧?」
黎遠航一擺手說道:「別顧慮那些,那都是小事。你如果來找我單為了謝我或者是彙報什麼你之前沒想到這類的廢話,不來也可。自從你被檢舉導致副地級考核失敗之後,你的問題一直都是我的一塊心病,我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時機跟省裡交涉,想挽回這個難得的機遇。奈何咱們終究是無法左右省裡的決策,省管縣到底給了桐縣。別說你了,就算是我,也是大大出乎預料的啊!小趙,從你跟我到你下去,咱們倆雖然從沒有坦誠相見的說透徹過,其實我明白,你也明白,我對你始終是有些苛刻的,現在說我的用意已經沒什麼意義了,我只能告訴你一句,從今天起,咱們就可以恢復你跟在我身邊時那種同舟共濟的關係了。」
趙慎三萬沒想到黎遠航會如此開場,他趕緊滿臉感激的說道:「黎書記說哪裡話,您對我嚴格些還不是為了我的成長嗎?說是苛刻,哪一次您讓我真正吃虧了?無非是做做樣子讓外人看看咱們不任人唯親罷了,我又不傻,都懂得。您放心黎書記,從今之後,但凡遇到什麼問題,我一定無條件站在您身邊,做您堅實的推車人。」
黎遠航滿臉的欣慰,感慨的嘆口氣說道:「唉,小趙,我來雲都,第一幸運是遇到焰紅同志,第二幸運是焰紅同志把你送給了我。可以說沒有你們倆,就沒有我現在在雲都堅固的基礎,更沒有那麼多耀眼的成績,所以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真正狠下心對你的。行了,抒情到此結束,是非恩怨,都讓它隨著這次調整畫上句號吧。我希望自今日始,咱們的新時代跟下一階段五年計劃一樣,重新開始。」
文人就是文人,只要逮到機會,就會詩情畫意一番,就算是對之前愧對趙慎三的解釋,也被黎遠航弄得頗為雅緻,趙慎三心知肚明怎麼會不湊趣隨聲附合,一疊聲的連聲稱是。
煽情話、拉攏話說完,黎遠航言歸正傳,很鄭重的說道:「小趙,我叫你過來是為了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是關於鳳泉縣縣長的人選問題,希望跟你儘快溝通一下免得影響下一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