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富朝好容易不哭了,一聽這話又唏噓不已的說道:「老闆……您放心,我絕對會跟小趙兄弟搭好班,幹好活,不辜負您給我這次機會……」
一時間服務員上了菜,黎遠航很快吃完了說道:「你們兩個再聊聊吧,我下午還要開會,需要早點回去準備,先走了。」
趙慎三明白這是黎遠航留下機會,讓郭富朝跟他消除隔閡的,馬上答應了,跟郭富朝一起把黎遠航送上車,看他走了才返回屋裡坐下了。
只剩下兩人之後,郭富朝更加性情外露了,又女人般拉住趙慎三的手感激的說道:「趙書記……」
這一聲趙書記,就說明郭富朝在內心已經不敢把自己跟趙慎三放在同一起跑線上了,而是真心實意的把趙慎三當成上司兼恩人來看待了。
趙慎三當然能夠察覺到這種變化,可他並不想阻止或者是糾正郭富朝,他嘴上說理解了郭富朝的行為,但內心裡想起當初被這個人處處算計,後來被調查時又遭到這個人落井下石的種種磨難,究其原因,除了郭富城受黎書記指令不得不然之外,借他的力量打壓劉天地的氣焰也是主因。他就寧願保持這種狀態,也能夠在未來的搭檔時保持有這種難得的優越感跟掌控權。
「趙書記,雖然說大恩不言謝,但是我今天非得跟你說聲謝謝不可!這些年也是我倒霉著,一直沒臉去找你說說心裡話,其實我明白,在我被劉天地那隻瘋狗咬到之後,你先是替我跟那隻瘋狗交涉私了、去市紀委幫我開脫,後來又親自跑到我家給我出主意,奈何我老婆是個糊塗蟲,結果弄得我好幾年抬不起頭來……唉!縱然對你有多少感恩也只能存在心裡了!」
郭富朝說道。
趙慎三矜持的搖搖頭說道:「郭大哥說這個就外道了!咱們倆從一開始就是聯盟,要不是配合默契,怎麼能夠把劉天地趕出縣政府呢?想當初人家十兄弟可是實力驚人,咱們倆單槍匹馬能夠出奇制勝,也貴在密切的合作了。後來面對他的反撲,我沒有做好防範制止,導致你被他反攻倒算,已經算是我的失職了,怎麼還當得起你這麼感謝呢?」
郭福朝把頭搖的撥浪鼓般的說道:「趙書記,不是這麼說的,不是這麼說的!我跟劉天地的事情屬於個人恩怨,跟你沒有關係的,你能夠為我做到這一步,已經是胸懷寬廣,情深義厚了!最最讓我感動的是,你居然還能夠拋棄成見,接納我這個倒霉蛋去鳳泉做縣長,真的讓我驚喜極了!你不知道,就連黎書記事先跟我交底,也是跟我說我能否去鳳泉全在你一念之間,若是你不答應,他一定不會勉強你讓我去的。所以,我真是應了他那句話,這輩子認了你這個兄弟,是我莫大的福氣了!」
趙慎三更矜持的笑著說道:「黎書記故意給你製造緊張局勢呢,生怕你老兄懶散這幾年之後,提不起勁頭替他開路造橋了,才這麼嚇你的。其實任命誰都是黎書記說了算的,哪裡有我做自主權的道理?」
郭富朝滿眼誠摯的說道:「趙書記,我信黎書記的話,我這次的命運的確把握在你手裡的。你放心,我去了之後絕不會重演跟劉天地的把戲,會誠心誠意給你配合,凡是黨委決策過的事情,我堅決執行絕不發出不同的聲音!趙書記,我也並非天生狡詐的人,當年跟劉天地都是被逼無奈,現在我都已經是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了,還有什麼看不穿的?若不是為了爭口氣,我都不願意復出的,對於權利這東西,看的也很淡了!只盼望在退休之前,能夠跟著你轟轟烈烈的幹出成績來,讓那些笑話我的小人們看看,我郭富朝並非一個除了玩心機一無所長的陰謀家罷了!」
趙慎三很滿意郭富朝這個態度,點頭說道:「郭大哥,既然咱們有緣在鳳泉重聚了,說不得,聯起手來好好幹一場,搞出成績了也算咱們倆不是笨蛋嘛!至於你說的別人的議論,很可以不放在心上,聽蝲蝲蛄叫還不種莊稼了?咱們幹咱們的,出了成績才算是真正的能耐呢!」
兩人達成了共識,趙慎三看時間也不早了,就提出散了各忙各的,郭富朝送他出來,恭謹的看著他先上車走了,才慢慢的上了自己的車,心裡十分感慨趙慎三真是一個胸懷寬廣的人,自問若是兩人換個位置,他都未必能做到毫無芥蒂的接納當年的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