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吧爹,我一定記住!」
滿心激動的鄭焰紅滿口答應了。
「有句話叫做‘一朝登峰頂,妄臆我為山’。意思就是說一個人登上山峰,看著廣袤的大地山川盡在腳下,就會迷失了自我,以為自己就是那高高的山峰了,這字面解釋你一定能領會吧?」
盧博文說道。
鄭焰紅會錯了意,還以為老爹在告誡自己不能得意忘形,一當上一把手就忘乎所以呢,趕緊辯白道:「我當然理解了,爸爸您放心,我雖然沒當過市委書記,好歹也做了好幾年市長了,怎麼會跨一個臺階就迷失自我找不著北呢?」
盧博文微微搖頭,也不點破她的誤會,自顧自接著說道:「一個人,特別是一個當慣了一把手的人,平常發號施令慣了,一呼百諾慣了,甚至是強制民意慣了,也就會誤以為他說的話就代表民意了。這種人或許因為某種問題不能當一把手了,但多年形成的絕對權威習慣卻很難更改,這就會造成許多不必要的糾紛。你去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身邊都是你不瞭解的陌生人,言行以及決策一定一定要慎之又慎。切記小心應對,戒驕戒躁,適應環境,不能因為疏忽鑄成大錯,到時候可就不是小問題了!」
鄭焰紅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滿臉的嚴肅跟她談這個問題,她依舊樂觀的認為這一切都是盧博文怕她浮漂做出的警誡,懵懵懂懂的就答應了。
盧博文看著她滿臉的激動跟躍躍欲試,終於苦笑著說道:「丫頭,不經歷風雨難以翱翔九天,自己去闖闖就明白老爹說這番話的意思了。臨別再送你一句話,去了河陽,要做到‘勤修行,少用神通,心自在,方容天地。’真做到了,就算你徹底長大了。」
此時此刻,看著一屋子被茶杯裡冒出來的嫋嫋白煙暈染的模糊不已的臉孔,鄭焰紅終於明白了父親的話乃是一種提醒——那個「一朝登峰頂,妄臆我為山」的人並不是她,也許正是鄒天賜!這個人才是代表民意習慣了難以扭轉,現在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準備連她的意見也給強迫掉的人!這個推測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麼此次來河陽,看來真是前途莫測了!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338回處處陷阱步步險
338回處處陷阱步步險338回處處陷阱步步險一念至此,她不禁不寒而慄,看看今天自己的大總管田振申那種種不正常的舉動,以及林媚偏偏就遞過來一個桃子,立刻引發眼前這個市委專職黨務副書記一開口就撂給她的絕大難題。這一環扣一環的細節看似毫不相干,仔細推測一下,就不難看出這位「高山」已經有多麼根深蒂固的龐大勢力了,那種勢力範圍十面埋伏,幾乎已經把她團團包圍,連喘口氣都需要按照他們劃定的頻率來進行了。那麼,她能不能單槍匹馬闖出一片天下,樹立屬於她鄭焰紅的絕對權力時代呢?
她咬咬牙,想到今天決不能示弱,必須讓這些居心叵測的人看看,她鄭焰紅不是一個沒有絲毫能量的弱女子,想從她手裡搶奪那個制高點,也是不太容易的。
正當鄭焰紅想開口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的時候,盧博文最後那句話突然出現在她腦海裡了:「勤修行,少用神通,心自在,方容天地。」
父親看來對河陽的局勢十分清楚,之所以沒有給她講明,就是希望她能夠不辜負省委對她的信任,憑藉自己的力量開啟局面。什麼叫做「少用神通」就是在告誡她不要輕易擺出她傲人的後臺背景,用自己的力量勤修行,別太計較一時的得失,從大局出發才能掌控一切。
「呵呵,哎呀呀,紅旗大哥,你可是比鄒市長更加刻薄呀!我氣都沒有喘勻呢,你就給我拍過來這麼大一塊板磚,難道想把我直接嚇回去嗎?那麼好吧,我問問你們,既然市裡當初挪用了這筆款子,為何事後不趕緊用省裡撥來的專項資金彌補上呢?別告訴我你們傻到那麼大洪災沒有跟省裡申請專項補助。可別忘了我可是幹過市長,抓過那杆筆的!」
鄭焰紅心念一轉,心想你們不是小看我是女人麼?你們不就是想利用女人氣量狹窄容易生氣激怒我麼?我還偏偏就不上當,就給你們做出女人的弱勢來,看看你們這出戲如何往下演。放心吧,摸不清狀況前,我絕不會發火,更加不會給省裡叫苦,咱們就試試看誰笑在最後吧。
看著鄭焰紅又是跟陽光女孩一般心無城府的笑著回覆了吳紅旗,鄒天賜眼神里又掠過一絲驚詫,不得不開口說道:「是這樣的鄭書記,事後省裡的確撥來了資金,但當時市裡正在修建新的政府大樓,連帶這個河府大莊園,還有市政府旗下的招待機構都進行了全方位整修,就把這筆款子用了。前段時間才籌集齊了還給了河西區拆遷辦。」
「那不正好嗎?為什麼開發商又鬧騰?」
鄭焰紅明知道其中的玄機,要知道這幾年房價暴漲,老百姓對於拆遷賠付的需求也越來越高,市裡硬生生壓了三年的資金,現如今別說按原價還給人家了,加一倍恐怕都賠不下來,她很生氣市裡這種不光彩的做法,故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