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回過頭來,付奕博就滿臉的驚懼了,急急的說道:「鄭書記,市裡出大事了!不知道是誰洩露了市裡跟河康達成的協議,購房戶以為市裡縱容河康不蓋房也不退錢,全體購房戶集體請願圍攻河康,跟河康的員工起了衝突,還有人員傷亡……」
鄭焰紅的腦袋「嗡……」
的一聲,彷彿誰在瞬間往她腦殼裡硬塞進去一架高度旋轉的直升飛機,眼前一片金星直冒,用力咬住舌尖一陣疼痛才穩定了心神說道:「吳紅旗書記去現場了嗎?他把市裡的決定解釋一下不就行了?怎麼會坐等事態惡化呢?」
「不是的,群眾請願沒去市裡去了河康集團,還跟員工們發生了打鬥事件,可能領導們到的時候就無法控制了吧?滿區長說現在已經有數十人受傷,場面無法控制!」
付奕博說道。
田振申嚇得臉色蒼白唸叨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市裡明明是為了他們好啊,為什麼要以怨報德呢?」
鄭焰紅聽他說的廢話,心裡卻意識到這是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嚴重性並不僅僅在於惡**件,而是在於為何到現在為止除了付奕博接到電話,她跟田振申都沒人通知?這可太不正常了!她雖然緊張可一點都不糊塗,剛剛小付接電話時明明白白說了聲「滿區長說……」
這可就更詭異了!
「小付,誰給你打的電話?不是吳書記打的?」
鄭焰紅冷靜的問道。
「是河西區區長滿謙宜打來的,說衝突很厲害,公安局已經命令市防暴大隊出警,現場十分混亂,他曾提議給您打電話,但被領導們制止了……他怕耽誤事情,就跟我偷偷溝通一下。」
付奕博說道。
「原來是這樣。」
鄭焰紅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心裡電光火石般的對這件事做著判斷,第一反應是將計就計,你們不是不讓我知道嗎?那我就進我的京城,反正處理方案沒有絲毫違背原則、損害公眾利益的地方,出了問題也不必要我這個市委書記負責。但瞬間,她就推翻了自己這個理論,明白躲避不是辦法,今天這個亂子來的倒是不稀奇,群眾偏聽偏信或者是片面揣測都可能引發這種局面發生,但事發後市裡瞞著她這個市委書記絕對有問題!
鄭焰紅當機立斷的吩咐道:「給我接通吳紅旗書記。」
接通了,她問道:「紅旗書記,購房戶跟河康起衝突了?情況怎麼樣?我聽說還動用防暴大隊了?你建議先穩住局面,不要讓警方介入,否則上訪人群會認為是政府鎮壓,可能更加激動,我現在馬上回去。」
「啊?哦哦,是啊是啊鄭書記,現場很亂,我正在處理……我看您還是進京要緊,別返回來了,沒什麼必要。天賜市長一直在遙控指揮,我急著處理,跟您說不成了!我掛了!」
吳紅旗處的位置很是嘈雜,急慌慌說完居然就掛了。
鄭焰紅心裡一陣陣發寒,她在想是誰下達的出警指令?如果單純是河康實業仰或是請願者撥打了110,決不至於驚動市公安局防暴大隊全體出動,這個單位受市公安局直接管轄,市公安局又受市政法委管理,那麼市政法委又屬於市委,市委第一人是她鄭焰紅。以此類推的話,群訪出現衝突這麼大的事情沒人通知、出警這麼大的事情還是沒人通知她這個市委書記,這本身就存在極大的問題。還有剛剛吳紅旗聽到她電話後那種驚愕跟敷衍,以及匆忙中提到「天賜市長在遙控指揮」就掛了電話,更說明躲避絕對是最大的失誤。
「小嚴掉頭。給我接政法委書記。」
鄭焰紅吩咐道。
「百鳴書記,我是鄭焰紅。請問你是誰下達的指令讓市防暴大隊出面參與河康集團跟購房戶衝突的?」
冷冰冰帶著壓力,鄭焰紅第一次帶上了情緒。
市政法委書記康百鳴愕然的說道:「鄭書記,您不知道嗎?剛才是天賜市長給我打的電話,讓我通知市局出動防暴大隊的,說現場已經出現了數十人受傷,再不制止會出人命的!」
「你趕緊通知防暴大隊,讓他們不要那麼著急進入衝突區域,如果已經到了現場,就讓警察們距離現場五十米以外原地待命。另外你告訴紅旗書記,就說我命令他,讓他立刻通知咱們新成立的工業園專案籌備組所轄單位同志全體出動,一對一跟購房戶解釋我在前天的會議上做出的決定。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