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微微搖頭說道:「省紀委已經找過了,總公司說這個人已經辭職離開江州銘刻集團,去香港定居了,看來其中必有貓膩呀!培亮兄既然說了,我再去江州試試看吧,能夠有突破最好,沒有的話……唉,希望你對我沒有保留,否則我也沒法子照顧你了。」
趙培亮驚愕的盯著趙慎三,良久良久,終於還是什麼都沒說。
無論如何,趙慎三決定帶人跑一趟江州,探一探那邊總公司的虛實,他依舊帶著在他印象中除了道理六親不認的張若飛,還有政法委的辦公室主任丁克軍,以及侯書記派給他的助手田振林,四人一行先赴省城,跟調查肖冠佳的省紀委工作人員做了溝通,瞭解了肖冠佳供述的情況,跟趙培亮的交代做了印證,就產生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兩人說的基本一模一樣,不過差別在於肖冠佳說一切都是趙培亮跟雷震天溝通好了找他彙報的,而不是如趙培亮所說是肖冠佳介紹的雷震天。
看來,這個雷震天才是關鍵人物,只有找到他才能夠確定肖冠佳跟趙培亮到底誰說謊了,更能追到那鉅額資金的去向。
當晚調查組成員在省城住下,領導代書記趙慎三回家去了,誰知父母家裡又來了不速之客,還是那對神秘的買狗人,這次更加駭人聽聞了,夫妻倆說回去之後才發現黃毛居然懷著孕,這種狗那麼名貴,下的小崽子可能賣不少錢呢,所以上次給五十萬太少了,這次又送來卡片一張,說是價值一百萬,密碼六個八。
這次趙爸爸聰明了,堵著門不讓這夫妻倆走,趕緊打電話問兒子媳婦在不在家,趙慎三恰好剛到家,就趕緊回父母這邊了。剛走到樓下,看到鄭焰紅的專車也開了過來,夫妻倆一起過去了。
開啟房門,鄭焰紅看著果然是那個馬西林夫妻倆,就笑了:「馬總賢伉儷這是幹嘛?來退狗嗎?黃毛呢?」
馬西林趕緊說道:「鄭書記您剛好回來了,我們跟老爺子說了好久了,誰知道黃毛懷孕著呢,肚子裡最少四五隻小崽子,這種狗價值不菲,我們怕老爺子吃虧,就送來一百萬作為補償。」
趙慎三「忒兒」的笑了:「我的天,原來黃毛那麼值錢呀?我看我也別上班了,乾脆在家養狗得了!對了馬總是吧?黃毛是我弟弟家養的,他家還有一大窩同類的狗,您如果喜歡我再抱回來五隻賣給您吧?也不用多,都按五十萬一隻行不行?都能替我弟弟換兩套房子了。」
馬西林臉色一緊,趕緊笑道:「這位是鄭書記先生吧?雖然我們喜歡養狗,但這東西是寵物,我太太喜歡自己玩兒的,又不是倒騰狗生意,所以還是不要了,如果您這邊有,我又有朋友想要的話,我可以幫您介紹介紹。鄭書記,話說開了我們就告辭了,你們也難得休息一下,不打擾了。」
鄭焰紅乾脆的說道:「馬總,你們想投標河陽工業園工程是吧?標書遞上去了嗎?」
馬西林心想看來猜對了,鄭書記還是嫌五十萬太少,這送來一百萬立刻就把話說開了,趕緊眉開眼笑的說道:「遞上去了遞上去了,我跟負責這個專案的魏剛市長也說了,說是您知道這件事,他說讓我們按程式儘管申報。沒想到鄭書記已經打過招呼了,真是太感謝了!」
鄭焰紅似笑非笑的說道:「哦?魏市長沒有否認你說我知道這件事?那可真不錯。不過馬總,我還是覺得現在八字沒一撇,你投資這麼大不值得,也太招搖,所以你先把上次的五十萬跟這次的一百萬都拿回去,等事情成了另算行不行?」
馬西林沒想到鄭焰紅這麼開通,居然要明白算賬,茫然的接過鄭焰紅交給他的一張卡和這次拿來的另一張說道:「這又何必呢?鄭書記,這又何必呢?反正是要給您意思意思的,到時候核算出來不足我一定會補上的……」
鄭焰紅微微搖頭說道:「我到河陽不久,不知道河陽的行情,你所謂的不足了補上是按照什麼標準給我的?」
「鄭書記,這個……這個工程回扣點數應該是全國差不多的吧?您也知道,現在關口很多,我回頭跑手續好多單位都需要意思,就連魏市長那裡也需要的,那麼利潤就不會太高了。當然,給您的一定不會少,還是按慣例,總工程款的百分之六。」
馬西林說道。
「我想問問你,工程如果沒有不必要的活動開支,你又用最好的建材按照最高標準建造的話,利潤能達到多少?希望你說真話,這關係著我是否把工程給你。」
鄭焰紅淡淡的說道。
馬西林沉吟了一下,牙一咬說道:「鄭書記,我給您說實話吧,如果按照您說的建材跟建築標準,我們也不過能夠賺百分之二十,這還是在土地不需要另外走手續的基礎上核算的,如果土地審批也需要我們自己協調,那就更沒利潤了。」
「既然利潤這麼低,你們怎麼賺錢呢?聽你剛才說,除了給我的,給魏市長的,給方方面面的,加起來百分之十五估計就進去了,難道你賺百分之五就肯做?」
鄭焰紅問道。
「鄭書記,您是個爽快人,我就跟您說實話吧,我們的表面利潤的確就這麼高,怎麼能夠更大限度的賺錢呢?就只能從建材跟建築標準上做文章了。現在的住房年限都是七十年,但標準都是按照百年以上的承受力度建造的,其實稍微降低一點標準,有個三十年以上的質量保證期,過了之後早已經物是人非,追究責任也找不著主兒了,這樣成本低了變成利潤,大家也就皆大歡喜了。」
馬西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