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結束,各路人馬分散了,佟國傑跟大家告辭直接走了,專家們也回梅園去了。鄒天賜勉強保持風度送走客人,跟鄭焰紅告辭了上車,關上車門就怒不可遏的把礦泉水瓶子捏的「咯咯吱吱」響。
鄒天賜明白這一局他又輸了。
鄭焰紅這個專案就算是上會研究,大多數常委都會贊同的,畢竟人家有理有據又有例可循,就算是他這個市長,也不可能投反對票的,那樣的話,可真成了街頭無賴打架,一點風度都不講了。
鄒天賜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鄭焰紅能夠把保密工作做到這麼滴水不漏的份上呢?他事先已經做了諸多的打探,並且進行了針對性的策略,應該是穩贏的呀,怎麼會出現今天這樣被動的場面呢?至此,鄒市長居然戲劇化的跟鄭焰紅一樣,產生了一種撲朔迷離的感覺,覺得手下或者是同僚們的立場在無形中產生了黑色裂變,並有了一種極度不自信的危機感,彷彿跟鄭焰紅在不知不覺間轉換了角色,她成了在河陽根深蒂固的地頭蛇,而他則成了虎落平陽般的外來者了。
鄒市長在震怒之餘,終於產生了一種深深地挫敗感,這種挫敗直接帶來一種無力感,這是他在出了問題被貶的時期都沒有過的感覺,英雄末路的悲憤油然而生……
趙慎三並不知道妻子的處境跟心情是那麼的充滿危機,在鄭焰紅繃緊神經不敢有絲毫分心針對困難的時候,他的神經也一樣緊繃的不敢絲毫放鬆,因為他發現自己陷進了一個昏暗迷局。
從寧菊花那裡出來,他得到了雷震天就是江州銘刻真正的大鱷這麼一個結論,也教導了寧菊花該如何誘導雷震天暴露出更多的證據,然後就很自信也很得意的回到了市裡,坐進政法委書記辦公室,準備下一步的行動計劃了。
張若飛在十點鐘的時候來了他辦公室,跟他彙報說已經接觸過趙高峰了,輕蔑的說這個人就是個軟蛋,關起來一嚇差點尿褲子,一五一十的說出了當初他作為趙培亮書記非常信任的人,曾經擔任過銘刻文化城的名譽副經理,並代表銘刻文化城(實際上是代表趙培亮跟雷震天)跟肖市長接觸過好幾次,送去合作計劃以及後來老闆讓他給肖市長送的絕密東西,那都是用檔案袋封死的,他的確不知道里面是什麼。除了跟肖冠佳的溝通,他還交待出當時挪用公款購買股票的事情。
趙慎三聽的神色越發冷冽,雖然劉玉紅早就跟他沒關係了,但畢竟是他結髮妻子,聽到劉玉紅居然跟這樣一個不堪的男人在一起廝混(這就是男人的可笑了,他自己可以另娶妻子還左擁右抱,卻無法容忍前妻琵琶另抱。眼前彷彿浮現出劉玉紅那熟悉的**在趙高峰身子底下輾轉的畫面,再聯想到劉玉紅服毒後命懸一線的慘白臉孔,一陣陣怒火中燒,冰冷冷的吐出這麼一句話:「如果罪證確鑿,夠得上批捕先把他逮起來,也能夠起到震懾作用,下一步東新區的局面就會穩定下來了。」
張若飛說道:「當然可以了,就單純以挪用公款非法套購原始股票就能夠逮捕他,不過……您之前不是說讓他悔改了還回去哄您閨女她媽嗎?這一批捕可就無法保證結果了。」
趙慎三冷冷的說道:「此一時彼一時,劉玉紅也不能跟這種下三濫般的男人廝混一輩子,那樣不是對她好,是害了她。你只管按法律辦事吧,夠得上判幾年就判幾年。」
張若飛走後,趙慎三的好心情一掃而空,他在辦公室轉悠了幾圈,劉玉紅那張時而圓潤青春、時而憔悴慘白、時而枯黃悲慼的臉一直頑固的在他腦袋裡揮之不去,他就打通了前小舅子劉玉傑的電話問道:「玉傑,你姐姐情況怎麼樣了?那些錢都到賬了吧?」
劉玉傑感激不盡的說道:「謝謝姐夫……不不不,謝謝趙書記,多虧您幫忙幫我姐要回了錢。丫丫回來陪她之後,我姐精神好多了,跟丫丫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我們一家子都感激您呢。」
趙慎三沒來由的一陣酸楚,嘆息一聲說道:「唉,只要玉紅好好地就好,對了玉傑,你沒聽你姐姐說起對那個姓趙的還有沒有想法了?如果有的話需要安排一下的,否則這個人估計要進去。」
劉玉傑忿忿的說道:「有屁的想法,無情無義的東西,我姐恨不得掐死他!進去才好呢,最好判死刑!」
趙慎三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小杰,這可畢竟是你姐找的伴侶,這種事女人好多都是心口不一,你最好弄弄清楚,別因為你的看法害了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