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咱們行政人員的機會多珍貴,現在李書記念在你鞍前馬後跟他多年的感情上,肯定會不遺餘力的幫你安排一個好的位置,如果你耽誤過去了,他萬一離開了你再想走,那未免就有人走茶涼的悲哀了,還不如趁早打算。我覺得你可以趁這個機會替自己儘可能的挑選好位置,能去直屬的財政廳、發改委這些單位最好,否則一線廳局交通廳、國土資源局、教育廳這些單位也說得過去,如果是純行政的單位諸如審計、統計那還不如下基層。」
趙慎三說道。
喬遠征開心的笑著說道:「那好吧,我就按你說的路線努力吧,但願能夠得償所望。」
兩人又談天說地一番,起身出來吃飯喝酒,一直聊到深夜方才睡下了。
第二天趙慎三醒來,屋裡就沒了喬遠征的影子,他睜開黏住了一般的雙眼掙扎著坐了起來,宿醉的頭疼讓他緊緊地皺起了眉頭,揉著太陽穴,他不由的感嘆歲月不饒人,年輕時哪裡會有這麼大的酒後反應?過了三十五歲感覺真明顯呀!
慢慢的爬下床,無意間看到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閃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拿起來一看立刻嚇了一跳,未接來電一大串也就罷了,最要命的是單省紀委書記陳偉成打給他的就有好幾個!
手忙腳亂的趕緊回覆過去,脾氣不好的陳書記絲毫不隱瞞他的不高興,訓斥的說道:「趙慎三同志,為什麼一直不接電話?別告訴我你身為領導幹部,昨夜醉酒導致早上起不來了!我知道你昨天從江州回來還在南州沒走,馬上來我辦公室!」
說完,直接掛了。
趙慎三嚇的一個激靈,頭疼也忘記了,趕緊鑽進衛生間,用涼水劈頭蓋臉一通沖洗,把頭髮也洗了一遍,覺得頭腦清醒多了,急匆匆穿戴好就趕赴省委大院。
在車上,趙慎三才顧得上檢視其餘的未接來電,當發現還有省委組織部副部長高懷斌的電話時,他的心情簡直可以用「活見鬼了」四個字來形容了,暗暗感嘆這些大人物要麼一年半載不給他打電話,要打就偏湊在他喝醉了睡過了這種時刻要命的扎堆打,哪一個是他能得罪的起的,又哪裡敢不回覆?
「您好高部長,我是趙慎三……嗯嗯,很對不起,昨夜從江州出差回來跟朋友聚會喝多了,居然睡過了……剛才紀委陳書記就因為我沒及時接電話把我罵了一通,我現在正趕過去見他呢。高部長,您要罵就也罵吧……」
趙慎三很知道有時候說真話比編謊話更能獲得諒解跟憐憫,就故意帶著可憐巴巴說道。
「哈哈哈,你這個小趙,看起來很成熟一個人嘛,怎麼也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呢?既然陳書記都罵過你了,我就不湊熱鬧了。我找你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有個資訊想諮詢你一下,你既然去紀委就先忙你的,有機會咱們再說。」
高部長一向對趙慎三印象很好,此刻果然被趙慎三的可憐相給逗樂了,爽朗的笑著說道。
趙慎三趕緊說道:「高部長,如果您上午不出去的話,我從陳書記那裡出來就去找您好吧?」
「那好吧,到時候你再跟我秘書約一下,我應該不會出去。」
高部長說道。
還有黎遠航的電話,則是詢問趙慎三何時能回雲都,說有個重要的事情需要開常委會議定一下,要等趙慎三回去才能開。
還有朱長山的跟其餘不重要人物的電話,趙慎三都沒回復。雖然朱長山無論從哪一個層面推論,都斷然算不到「不重要」這個人群中去,省委大院距離郊區的豐收園也不算近,有的是功夫回這個電話。但不知道怎麼的,雖然知道不妥,趙慎三還是寧願在車上閉目養神,也不願意回電話,就是想冷一冷這個大舅哥。
到了陳書記辦公室門口,趙慎三打點出一幅謙虛謹慎的態度,跟秘書說陳書記讓他來的,書記秘書告訴他書記屋裡有人在彙報事情讓他等著。他就坐在秘書辦公事耐心的等待,一直等了四十分鐘,陳書記屋裡才走出來一個人。那人不在意的瞄了趙慎三一眼,貌似根本不認識他一樣就直接走了,而趙慎三看到這個人,卻從骨子深處透出來一種深深的恐懼,好似看到了惡鬼一般。
是的,這個人也許已經真不記得趙慎三了,因為這是一個省紀委的查案高手,從他手下從人上人淪落為階下囚者不計其數,他哪裡還想得起當初在桐縣被雙規查問、落魄不堪的副縣長趙慎三呢?可是趙慎三卻斷然不會忘記這個帶給他刻骨銘心折磨跟羞辱的人,雖然時過境遷,現如今的趙慎三已經是堂堂政法委書記了,平常不看到這個人他也想不起來,但看到之後,當初那一幕幕經歷立刻無比清晰的在腦海裡回放,好似銘刻在他大腦溝壑裡的雕刻,讓他一眼認出這個他生命中的「魔鬼」因而再次不寒而慄了……
第二季鯉躍龍門化為龍381回平墳造地計劃
381回平墳造地計劃「趙書記,您可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