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市長過獎了,我從來沒幹過政法工作,乍一接手這麼大一個案子,也是焦頭爛額的很。唉,摸著石頭過河,慢慢查吧。」
趙慎三謙遜的喟嘆道。
齊天宇微笑道:「任何工作都是從不熟悉到熟悉的,以你的能力,很快就會掌控住的。對了,我今天叫你來,是有個好訊息想告訴你。」
「哦?什麼好訊息?哎呀齊市長,我現在最想聽的就是這句話了,這些天,我可是隻聽到壞訊息了。」
趙慎三湊趣的笑道。
「是這樣的,省發改委批給我們一個專案的立項資金,那個專案去年我們市裡自籌資金已經完成一期投資了,這筆錢來得晚了,一時之間也沒有急用,閒著也是閒著。現階段信訪工作形式那麼嚴峻,肖冠佳的事情也給我們雲都帶來了很大的負面影響,為了儘快消除這個影響,我想把這筆錢先借給你先應急,把那個擔保公司的儲蓄散戶的錢都給兌付了,接下來咱們社會輿論壓力消除了,你再靜下心查案勢必事半功倍。」
齊天宇不急不躁的說道。
趙慎三已經非常驚喜了,這可是三個億啊,齊市長說給就給了?還是用省發改委批下來的專項工作立項資金給的,而他也從沒聽說過省裡給的錢能夠拖到專案都實施了才給的,這麼好的事情簡直如同天上掉餡餅了!齊市長說得對,他目前面臨的最大壓力就是款子不兌付,時間久了民眾肯定會再次鬧訪請願,如果先把錢的問題給解決了,就等於消除了後顧之憂,安心調查肯定效果好。
可是略一思忖,趙慎三就覺得這事情未免太好了,也太巧了啊!他這邊需要錢,省裡就撥過來,齊市長就主動給他用?難道……
雖然心裡打突,趙慎三的口吻可是熱切之極:「真的嗎?還是您這種體察我們難處的家長好啊!您分管過信訪工作,更理解我們面臨的龐大壓力。齊市長,您要是大發慈悲把這筆錢借給我了,我可真要替這些雖然愚昧但也挺可憐的儲蓄戶們謝謝您了,更要代表我們專案組謝謝您了!」
齊天宇寬厚的笑道:「大家都是一個整體,不必分彼此的。我就是有了這個意思先跟你說一聲,如果你這邊沒什麼意見,咱們就可以跟黎書記提提了。」
趙慎三略微一怔說道:「黎書記還不知道?」
「嗯,這筆錢昨天才到賬,我也是晚上看網頁,看到不明真相的網民把我們市政府罵的……唉,另外我也聽說長生同志把這個案子全權委託給你了,聽小溫說你這些天愁眉苦臉的到處跑,我對你跟焰紅書記的感情是很深厚的,一時想到這個意思了,先跟你這個主辦人溝通一下,可行的話再跟黎書記商議。當然……如果以你向我要求的理由跟黎書記談,貌似更可行一些,你說呢?」
趙慎三趕緊滿口答應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齊市長這是解我的燃眉之急,我是感激不盡吶!至於該如何跟黎書記彙報我聽您的意思,等下我就可以去找他彙報。」
齊天宇欣慰的說道:「那就這樣說吧,我剛說過了,雲都是一個整體,有鋼要用刀刃上,那些錢在賬上趴著也沒意義,先給你救急也是應該的。不過趙書記,醜話說在前頭,這可是借給你的,雖然不需要你們政法委給我打欠條,但欠款日後要回來了可是要償還市財政的,可不能不了了之。」
趙慎三開心的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有借有還才能再借不難,您手裡掌握著財政大筆,我怎麼敢一次就失去信譽呢,那以後可就沒得混了!」
齊天宇也笑了,兩人又商量了一下跟黎遠航彙報的來龍去脈,趙慎三就告辭出去了。
慢慢的從17樓西頭往東頭走,這條走廊讓趙慎三從齊市長辦公室裡就開始的震撼性驚疑得到了一定的緩衝,他不能走的太慢,也不能走得太急,因為他是一個政法委書記,每個辦公室的窗戶裡都可能有人看得到他的一言一行,從而推測出他不合理的舉動隱含了何種意義,這種議論都是趙慎三比較忌憚的。
雖然跟以往一樣速度,穩健有力的走著路,趙慎三的腦子裡卻迴旋著在江州聽到的話。
「您安心在江州好好玩幾天,等您想回去了就回去上班,很快這筆錢就會有下落的。」
康振雲的聲音。
「我想趙書記不會迂腐到一定要求這筆錢是我吐出來的,而不接受你們國有方有人把這筆錢補償出來吧?」
雷震天的聲音。
「那筆錢只要能夠有合理的解決手段,您彷彿也不必一定要窮追不捨吧?」
還是雷震天。
從江州回來,趙慎三就一直在半信半疑中等待雷震天所說的大人物把錢拿出來,但他曾經懷疑過好幾個人選,卻做夢也沒想到這個人會是齊天宇市長,竟然是齊市長!居然是齊市長!怎麼能是齊市長?
是巧合?是偶然?還是……
趙慎三想的幾乎要窒息了,這個結果跟他的推測差距太大,大到他從齊市長那裡出來自西至東一直到走進黎書記辦公室,還沒有完全解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