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專門叫我來拿我尋開心的吧?」
「你覺得以我的身份、性格,還有咱們倆之前並不熟悉,甚至都談不上和諧的關係,我會專門請你來尋開心嗎?毛大哥,就剛才你承認之前,我還是信之不疑的覺得就是你在用這種手段報復我,但你一開口我就發現,你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至於你為什麼要承認,我想要麼你認識這個跟你酷似的人想要代人受過,要麼就是你覺得我無端指控你生氣在慪氣。你還別不服氣,剛才我說週六晚上在哈十八看到你,明明就是詐你,我那時候已經在請重要的客人了,哪有功夫去什麼哈十八?還有,我剛剛說道你在哈十八帶著一個小太妹的時候,你很清楚的罵了一聲‘小畜生’,足以說明你信了我的話,還認識我說的這個人對不對?」
鄭焰紅說道。
「……你……唉!」
毛向東滿臉的啼笑皆非,看著這個讓他怒不可遏卻又無法翻臉的女人,良久方發出一聲嘆息。
「毛大哥,別生我的氣,我這麼推測是因為我沒有小看你,真的。雖然你我並未深交,但你在商場上的一些策略我也都瞭解過了,對於生意,你還是嚴格遵照公平的原則來的,從沒有利用咱們的身份背景欺行霸市,對這一點我深為佩服,所以就算你前段時間誤會我檢舉我,我也並不恨你,這畢竟是咱們這些強者的生存原則對嗎?咱們雖然發展的領域不同,對事業的追求跟對待目標勢在必得的傲氣是一摸一樣的,若非殺伐決斷,早就被無數的競爭者所淘汰掉了。但咱們又同時有著一份良知跟底線,君子取財行之有道,絕不做違背意願的事情,我說這點你認可吧?」
鄭焰紅明白剛剛那一巴掌可能打疼毛向東了,而且對於毛向東為何甘願代人受過,她心裡也已經大致有數了,畢竟那兩張臉那般酷似,略一重疊就能做出判斷了,只是年齡問題不知道是如何達到的,剛剛把人家傻瓜般耍弄了半天,她就趕緊用巧妙地吹捧替毛向東揉一揉臉,生怕他逆反起來就談不下去了。
果然毛向東聽完,滿臉的受用,看著鄭焰紅真誠的雙眼,自嘲的笑了一聲說道:「大妹妹,我可真這麼叫你了啊?一開始你拉扯兄妹之情,我以為你是在用懷柔策略軟化收服我,根本沒當回事,但聽了你這番話,我感受到你的真誠了,就真高攀了。」
「切,如果你打聽過我的秉性,說不定咱們早就是哥們兒了,我自小在軍營長大,從不知道什麼叫虛偽。」
鄭焰紅豪氣的說道。
「唉……是啊,如果我早認識你瞭解你,也許就不會發生誤會了。」
毛向東喟嘆著說道:「大妹妹,你都已經瞭解了幹嘛還問我?這件事就算不是我做的,也算我教子不嚴對不起你,雖然孩子也是有著很多的不得已,才會辦這種不光彩的事情的,但畢竟……算了,我會幫你消除影響的。對了,你能把趙書記的聯絡方式告訴我麼?我去求見他幫你澄清。」
「那倒不必了,我的男人如果連這點子辨別真偽的本領都沒有,也不配跟我生活在一起了。毛大哥,我想知道是誰挑唆孩子做這種事的,小毛那孩子我見過,那麼本分一年輕人,根本不像是能想出這種餿主意的,我需要明白潛在的對手是誰,即便我不怕,也不能被他這麼耍弄。」
鄭焰紅這一番話又是「詐和」用她的推測來引出毛向東的真話。
「唉……」
毛向東今晚可能是他有生以來最無奈的一次了,嘆氣的次數也是首次破紀錄,尷尬的說道:「這孩子哪都好,就是有些沒主見,還太過聽媳婦的話了……至於他受誰唆使……大妹妹還用問我麼?我想你應該根本沒有受這件事的影響對吧?今晚你請我來也並非要追究這件事,只是想跟我消除誤會罷了,那麼,就給我這個做父親的留點顏面,也給你大侄子一個機會成不成?就此罷休了好嗎?我可以保證這件事到此為止,絕不會再對你造成影響了!」
「毛大哥,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這個做姑姑的若是不答應,豈不是顯得太小氣了麼?孩子就罷了,受了愚弄做出錯事,吵兩句改了就行,只是我就不明白了,田秘書長為什麼從一開始就那麼恨我呢?明的暗的沒少算計我,我給了他無數次機會他都死不悔改,一門心思想我倒霉。」
鄭焰紅今天誓把「詐和」使用到底,再次把推測說的無比肯定。
毛向東聽到鄭焰紅不計較小毛的事情了心裡一鬆,分析起親家舅公的事情來就很精到了:「這有什麼難理解的,你來之前,聽說老田都做好一切工作要接副書記了,但最終卻泡了湯,他當然要恨你的。其實你應該也感覺出來了,當初河陽可不是單他一個人對你不滿,不過大妹妹你手段高,把別人都給收服了或者是震懾住了罷了。」
「幼稚!」
鄭焰紅嗤之以鼻的說道:「我們行政幹部的命運哪裡能夠靠自己左右,省委組織部的檔案不下發之前,什麼樣的篤定還不都不算數,虧得田振申年紀一大把的人了,還這麼天真,居然把責任弄到我身上來怨恨,真是莫名其妙!毛大哥,我知道你跟鄒天賜同志關係很鐵,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一句,自古以來官場上就是‘爭是不爭,不爭是爭’,就他跟佟國傑書記當時爭的全省皆知的勢態,就算我不來,也斷然不會讓他當了書記下面順延的,那樣豈不是默許了只要爭勝利了就成功的惡習了嗎?省裡怎麼會助長這種不正之風攪亂秩序呢?所以,這些人都太異想天開了,全市的班子問題是何等樣嚴肅的大事,怎麼能被他們弄得跟打土豪分田地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