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自己也是一肚子心事,一邊跟鄭焰紅說話,一邊還在思考著李書記那邊會問些什麼?哪裡能琢磨到鄭焰紅話裡有著很多的含糊之處,聽她說沒親自參與就大大鬆了口氣,親暱的嗔怪道:「我的姑奶奶,說話可不可以不要大喘氣?沒去就是沒參與,幹嘛剛才說跟肖冠佳一起去送禮的?這不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鄭焰紅嚴肅的搖頭道:「話不能這麼說,雖然我臨時有事沒去,但送禮這件事是肖冠佳跟我這個市長商議過的,換言之,這件事等於是雲都市政府的公開行為,我是逃不脫干係的。現在陶主任死了,肖冠佳沒了指望,肯定會拉我這個他眼中後臺硬的人做墊背的,我就怕他把我咬出來,說是在我的授意下出面行賄的,那就麻煩了。」
趙慎三一分析,也覺得鄭焰紅的顧慮很有可能,要知道肖冠佳不必衝著鄭焰紅的後臺,就衝著他這個主審人是鄭焰紅的老公,就絕不會放過這個超大號的「墊背者」那麼,還真是不能大意。
「那麼你知道肖冠佳送了多少嗎?」
趙慎三問道。
「當時我太忙了,他找我說的時候含糊說已經準備好了,我也沒問……其實我實在是不想問……」
鄭焰紅一臉的懊惱。
「切,真是沒見過比你更迷糊的市長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問。」
趙慎三埋怨道。
「大什麼大,無非就是一個招商引資專案罷了,我當時正對礦山併購的大事情絞盡腦汁,稍一不慎出了事故可就是丟官卸職,怎麼會對給一個副廳級幹部送點禮物的事情在意呢?現在想來,肖冠佳就是利用我的馬大哈性格故意鑽空子,否則不會他找我商議這件事的時候都是我很忙的時候。」
鄭焰紅說道。
趙慎三仔細想想說道:「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我會提前跟陳書記主動說一下這個情況,到時候不詢問你罷了,詢問的話你就說肖冠佳曾跟你說過會給陶天國送禮,但沒告訴你送什麼或是送多少,你誤會為禮節性的簡單禮物了就答應了,具體送什麼你到現在也不知道就成。」
鄭焰紅答應後還是不能釋懷,情緒更加焦躁般的連連抱怨:「唉,這個姓陶的真是我的黑煞星,**的當初我沒見他就被弄得甩不開,現在因為文化城立項的事情,我又好死不死的求見他,請他吃頓飯還被田振申那老丫挺的算計,跟你這個醋汁子擰出來的蠢蛋男人差點鬧翻,結果事情還沒辦呢他就摔成爛西瓜了,請他的事情我可賴不掉,估計受紀委的詢問是肯定的了!」
趙慎三擁抱著她勸慰道:「放心吧,你的為人領導們都知道,絕不會無端的牽連到你的。今晚李書記要見我,我估計也是詢問這個案子的事情,你就不要出面了吧,省的他沒叫你你去了,說話的時候也許會不方便,等我回來告訴你也就是了。」
鄭焰紅可沒有被趙慎三輕描淡寫的勸慰話所打動,心煩意亂的處於極度煩躁狀態,彷彿她也很希望趙慎三趕緊離開,她可以靜下心來考慮問題一般,潦草的揮揮手說道:「我知道,你走吧,我還有好幾份檔案要看,也沒空陪你去。再說了,等下媽要帶著弟弟到虎子姥姥家去玩,那我還去般若堂做什麼?」
趙慎三趕到般若堂,李文彬來沒來,喬遠征卻已經到了,顯然是來打前站的,看到他就笑道:「趙書記,昨夜應該一夜沒睡呀,怎麼看起來還是精氣神那麼足呢?」
「再足也沒有你足呀,馬上就要出任‘二政府’的二把手了,以後見你更需要踮著腳仰著臉伺候了,否則我們想辦些專案還不得被你把脖子卡斷啊?我來之前,鄭焰紅還在那裡煩惱呢,說她好容易走通了陶天國的門子,剛請人家吃過飯,誰知人家就看破紅塵縱身一跳摔個稀巴爛,估計她搞的文化城立項要受影響。